風陵在京城西北。
舊渠斷水後，那一帶便少有人走。
灰篷車一路混在商隊後面，晌午時分過白石驛，傍晚才離開官道，轉入一條窄得只能容一車透過的土路。
路邊雜草很深。
風一吹，草葉伏倒，露出幾截半埋在泥裡的舊石樁。
石樁上刻著已經模糊的渠紋。
青芷掀簾看了一眼，低聲道：“姑娘，這地方真荒。”
沈令儀也看見了。
荒。
卻不是沒人來過。
土路邊緣有新壓出的車轍。
很淺。
應當是不久前有人走過，而且刻意避著主路。
蕭硯騎馬在前，抬手示意車停。
他翻身下馬，蹲下看車轍。
“比我們早半日。”
沈令儀下車。
風陵的風比京城硬，吹在臉上像薄刀。
她看著那道車轍：“魏嬤嬤的人？”
“也可能是秦家殘部。”
蕭硯指尖摸過泥痕。
“車不重，最多兩人。馬蹄有舊傷，左後蹄拖痕明顯。”
青芷聽得一愣：“世子連馬蹄舊傷都看得出來？”
蕭硯咳了一聲：“刑獄司看得出來。”
沈令儀沒有拆穿他。
她看向土路盡頭。
天色將暗，遠處能看見一座塌了一角的驛亭。
驛亭後面，是一片低矮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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