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堡的火燒到天亮。
羅監軍逃了。
但他沒能帶走所有東西。
沈令珩帶人從刑房暗櫃裡搜出幾冊舊審錄。
審錄多半被火燎過，頁邊焦黑。
可其中兩頁還算完整。
一頁記著嘉寧十六年，鎮北侯被“移送內廷”。
另一頁寫著四個字：
“魏蘭親取。”
沈令儀看著那四個字，終於明白皇后為何敢說查到底誰也乾淨不了。
鎮北侯若真在她手裡十年，皇城之下藏著的，就不只是一個活人。
還有皇帝十年失察。
還有鳳儀宮、內廷、兵部、監軍共同遮掩的罪。
沈令珩把審錄遞給沈令儀。
“收好。”
他這一次沒有再說毀。
也沒有說先護沈家。
沈令儀接過。
“兄長不留一份？”
沈令珩看著遠處火光。
“留在我手裡，只會讓雪窟倉被追得更緊。”
這句話很平靜。
卻也說明，他已經接受了證據必須見光。
韓崢帶人清點傷亡。
寒鴉口一戰，玄鷹舊部死了七人，傷十一人。
死人溝裡救出的舊吏，又死了兩個。
沒有人哭。
他們只是把死者軍牌收好，用布裹住，放進馬車最內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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