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是逆黨。你是罪臣之子。太后被壽安宮舊局困住，皇帝信魏蘭，秦家盯著北渠，陸氏病倒，沈家父子失蹤。那時我若現身，只會多一具屍體。”
蕭硯冷笑：“所以你等。”
“是。”
靖王妃承認得很平靜。
“我等你長大，等有人能查到舊獵苑，等沈家女拿著陸家青玉杵走到這裡。”
她看向沈令儀。
“現在等到了。”
沈令儀沒有被這句話打動。
她只問：“王妃要什麼？”
靖王妃眼底終於有了一絲讚許。
“我要靖王府舊案重審。我要靖王屍骨出王陵罪墳，歸宗廟。我還要你們進地宮後，若看見一間刻著玄鹿紋的石室，取出裡面的東西。”
蕭硯臉色一變。
“什麼東西？”
靖王妃道：“靖王臨死前留下的半卷口供。”
“父親的口供？”
“不是認罪口供。”靖王妃看著他，“是他查到地宮舊印和中宮偽令的證詞。”
蕭硯靜了許久。
沈令儀看出，他在極力壓住情緒。
靖王案對他而言，不只是家門沉冤。
還有父親臨死前有沒有真的辯過。
蕭硯這些年查刑獄司舊卷，查到的都是別人寫下的罪。
若靖王自己的證詞還在，那便是他父親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沈令儀道：“若玄鹿石室在路上，我會取。”
靖王妃看向她。
“若不在路上呢？”
沈令儀道：“陸氏在他們手裡，鎮北侯可能在地宮深處，梁朔和謝微兩路失聯。臣女不會為旁支證物偏離主路。”
靖王妃怔了一下。
蕭硯卻忽然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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