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舊園在城西。
雪夜裡，青篷車繞過兩條長街，從偏巷停下。
沈令儀沒有坐侯府的車。
車簾掀開時，冷風捲進來，吹得她掌心那片玄鹿封紙輕輕一顫。
蕭硯先下車。
他伸手扶她。
沈令儀看見他手背上剛纏好的白布，又看見白布邊緣滲出的一點血色。
她停了一瞬。
蕭硯抬眼。
“怎麼？”
沈令儀道：“回去之後，讓御醫給你重新包。”
蕭硯淡淡道：“回去之後，你會先看鎮北侯。”
沈令儀看著他。
“那你排第二。”
蕭硯眼底像有極輕的一點笑。
可那點笑很快便被舊園門上的封條壓下去。
靖王舊園西側門仍封著。
刑獄司的封條貼在門縫上，玄鹿紋壓在朱印裡。
雪落了一層。
沒有新手印。
沒有揭開的痕。
蕭硯俯身檢視。
沈令儀舉燈照著。
封條邊緣完整，漿糊乾透，朱印壓痕沒有二次貼上的毛邊。
蕭硯把侯府後庫裡那片殘封取出來，比在燈下。
紋路相似。
紙料卻不一樣。
“不是這裡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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