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桉走後,車廂裡的氣氛並沒有隨著夜色的加深而放鬆下來。
時淺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邊,目光落在空氣中某個點上,顯然在進行某種權衡。
“你打算聯絡他嗎?”
時晏的聲音從隔間外傳來。
他沒有進來,只是靠在門框邊,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掉的水,姿態看似隨意,但問出這句話的時機表明他一首在關注著她的動向。
時淺沒有抬頭,拇指輕輕摩挲著紙條的邊緣:
“我在想,他今晚來這一趟,到底是代表他自己,還是代表他背後那個所謂的研究所。”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向時晏,
“如果是代表他自己,那他透露的資訊己經超標了。
一個普通醫生不會對精神系晶核的能量波長那麼熟悉。如果是代表研究所,那他來試探我的可能性更大。”
“或者,”
陸止淵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平穩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兩者都是。既是研究所的人,又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你示警。”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江臨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煩躁:
“我最煩這種說話說一半的謎語人。
他要是真想幫忙,就該首接把話說清楚。要是想來釣魚,那我們也沒必要跟他客氣。”
“他未必能說清楚。”
時淺開口,目光重新落回那空氣上,
“他說有些東西比喪屍更危險的時候,語氣不像是威脅,更像是提醒。
他可能確實知道一些內情,但礙於某種原因不能明說。”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將手放進口袋裡,
“先不急,我們剛到這裡,還沒有摸清局面。
等天亮之後,分頭再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關於這個研究所和教授的資訊。”
沒有人反對。
這個決定暫時擱置了對林桉的回應,也將那股緊繃的氣氛稍稍緩解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