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淺帶著林桉穿過最後一道崗哨的盲區，繞了兩條小巷，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才終於回到了房車停放的位置。
她拉開車門，將林桉先推了上去，然後自己跟著翻身上車，反手關上門，落了鎖。
車廂裡，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以及她身後那個衣衫不整，臉上掛彩的眼鏡男身上。
江臨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爽：
“你還真把人撈出來了。”
他嘴上這麼說，手上己經遞過來一條幹淨的毛巾和一杯溫水。
時淺接過毛巾，轉手遞給林桉，示意他先擦擦臉上的血跡和灰塵，然後自己接過那杯水，一口氣灌了半杯下去，才緩過氣來。
“運氣好，碰到的巡邏隊領班腦子不太靈光，被我忽悠過去了。”
時淺放下水杯，靠在椅背上，撥出一口氣，
“但C區裡面關著的人不止林桉一個。
我粗略數了一下，至少有十幾個囚室是 很虛弱的狀態，關著各種各樣的人。
我不知道他們犯了什麼事，但看起來都不像是普通的罪犯。”
林桉用毛巾擦了一下臉上的血跡，接過宋星野遞來的另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後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條理依然清晰：
“那些人不全是囚犯，有一部分是實驗物件。教授的研究需要活體樣本，用來測試意識轉移技術的穩定性和副作用。
他們有的是從外面抓來的流浪者，有的是聚居點內部聲稱消失的居民，還有一些是自願報名參加實驗，被高額報酬吸引來的異能者。”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時淺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教授想把人的意識轉移到另一具軀體裡？”
“不只是人的意識。”
林桉抬起頭，目光透過那副缺了一條腿的眼鏡看著她，
“他的最終目標，是將人類的意識轉移到喪屍的軀體裡。
他想要創造一種既能保持人類意識和智力，又擁有喪屍的體能和抗性的新物種。
那些培養容器裡的器官和組織，都是為了這個目標服務的中間產物。”
這句話像是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每個人心中激起不同程度的漣漪。
時淺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
“他成功了沒有？”
林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不完全成功。他確實實現了意識的轉移和存續，他自己的意識就是一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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