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晏點了點頭：“我去發動引擎。”
宋星野己經開始收拾散落在各處的個人物品，動作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裴夜無聲無息地檢查了一遍武器，將幾把短刃插回腰間的刀鞘中，然後站起身，拉開了房車側面的儲物艙門，開始檢查備用燃料和物資儲備。
沒有人抱怨，沒有人質疑，每個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做著該做的事。
林桉看著他們在短短幾分鐘內就完成了從決策到執行的切換，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放下手中的水杯，站起身：
“我跟你們一起走。”
時淺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跟我們走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林桉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澀，但帶著一種解脫般的釋然：
“從我給你們那張門禁卡開始，我就己經沒有回頭路了。”
時淺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駕駛座，在陸止淵旁邊坐下，繫好安全帶。
房車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打破了黎明前最後的寧靜。
車燈亮起，兩道雪白的光束刺破晨霧，照亮了前方通往聚居點出口的道路。
房車緩緩啟動，碾過碎石路面，朝著曙光聚居點的大門駛去。
出口處的崗哨還亮著燈，兩個睡眼惺忪的守衛看到一輛房車在凌晨時分駛向出口，打起精神，攔下了車輛。
一個守衛走到駕駛座旁邊，敲了敲車窗，示意搖下窗戶。
陸止淵搖下車窗，表情平靜地看著他。
“這麼早出城？”
守衛的目光掃過車內，看到後排坐著幾個人，但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趕路。”
陸止淵的回答簡短而自然，
“趁涼快多走一段。”
守衛又看了他們幾眼，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便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閘門緩緩升起，房車平穩地駛過出口，匯入了晨霧瀰漫的公路。
時淺從後視鏡裡看著曙光聚居點的輪廓在晨霧中逐漸模糊，最終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她靠在座椅上，輕輕撥出一口氣。
暫時安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