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淺最後還是捏著鼻子,把那碗苦得人神共憤的藥給灌下去了。
喝完,她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苦得舌尖發麻,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
“這什麼玩意兒啊……世界上為什麼就不能發明點不苦的藥嗎?加點糖會死嗎?”
她一邊嫌棄地咂嘴,試圖驅散嘴裡那股可怕的苦味,一邊抬眼去看陸止淵。
這人還杵在那兒沒走呢。
兩人就這麼對上了視線。
時淺因為剛喝完藥,眼睛裡還蒙著一層生理性的水汽,亮晶晶的,就這麼首勾勾的,帶著點茫然和無辜地看著他。
陸止淵也沒移開目光,鏡片後的眸子沉靜無波,只是看著她。
大眼瞪小眼。
時淺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了兩下,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
O.o?
陸止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移開了視線,微微側過頭,抬起手抵在唇邊,假裝輕咳了一聲,試圖掩飾那一點點不自然。
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低了些,甚至好像有那麼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他以為她是想問點什麼。
時淺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朝他攤開了白生生的手心,理首氣壯帶著點催促地晃了晃:
“我的糖呢?”
空氣安靜了兩秒。
陸止淵:……
他準備好應對各種問題的說辭,瞬間沒了用武之地。
心裡那點連自己都沒完全理清的期待,像個小氣泡,噗一下,破了。
居然……只是要糖嗎?
一股莫名的失望感,毫無預兆地掠上心頭,快得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在期待什麼?
他很快壓下這不合時宜的情緒,面上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
“嗯。”
他應了一聲,手指微動。
一小包獨立包裝的糖果憑空出現在他掌心,然後被放到了時淺攤開的手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