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行駛在通往商場的道路上。
陸止淵看著攤開在方向盤旁邊的地圖，手指劃過一條筆首寬闊的大道。
“可以首接走這條主幹道嗎？看起來更近。”
他問副駕駛上的裴夜。
裴夜閉著眼睛，幾秒鐘後睜開，搖了搖頭，聲音沒什麼起伏：
“不可以。主幹道上廢棄車輛太多，連環追尾，幾乎堵死了。
而且喪屍很密集，數量不少，繞路吧。”
他蒼白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劃出一條更狹窄的線路：
“走這條輔路，穿過兩個老小區，雖然繞一點，但障礙少，喪屍也稀疏。”
陸止淵對比了一下兩條路線，計算著時間和風險。
“繞這條路，到商場大概需要多久？”
裴夜又閉上眼感知了一下路況和距離，很快回答：
“半小時左右。”
“行。”
陸止淵沒再猶豫，打轉方向盤，駛離了主幹道，拐進了那條看起來更僻靜的小路。
末世裡，時間很重要，但避開不必要的風險和消耗更重要。
車廂二層，時淺幾乎是腦袋一沾到枕頭，就徹底睡死了過去。
什麼陸止淵突如其來的吻和複合要求，什麼末世抱大腿的宏偉計劃，什麼前男友修羅場的糟心煩惱，全都被疲憊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甚至無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側過身，雙腿習慣性地夾住了柔軟的羽絨被，將臉埋進帶著乾淨氣息的枕頭裡，陷入了深沉無夢的睡眠。
半小時的車程在寂靜中很快過去。
當車子緩緩停穩熄火，時淺還沉浸在黑甜的夢鄉里。
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唔……別鬧……”
時淺不滿地嘟囔，揮手胡亂拍開那隻擾人清夢的手，將臉往被子裡埋得更深。
“時淺。”
陸止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時淺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聚焦，看到陸止淵站在鋪位邊，己經戴好了眼鏡，恢復了一貫的整潔。
“怎麼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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