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了口,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陸止淵也是男人,面對長得好看的女人,又是隊伍裡稀缺的治癒系,稍微縱容一點,挺正常的。”
“嘖。”
江臨撇了撇嘴,對這個解釋顯然不太滿意,但也挑不出什麼錯。
他心裡莫名有點煩躁,像是自己的某個猜想被輕描淡寫地否定了,又像是不太願意接受“陸止淵對時淺只是普通男人對美女的縱容”這個說法。
他揮刀砍翻一個靠近的喪屍,轉過頭,目光帶著點審視,看向身旁這個總是陰鬱沉默的弟弟,話鋒一轉:
“那你呢?”
裴夜正順手用匕首刺穿另一個喪屍的眼窩,聞言,頭也沒回,只是微微歪了下頭,發出一個帶著疑惑的單音:
“我怎麼?”
“你對時淺呢?”
江臨問得首接,目光緊盯著裴夜的側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喜歡麼?”
裴夜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拔出匕首,甩掉上面的汙穢。
他緩緩轉過頭,對上江臨探究的視線。
昏暗中,他那張過於精緻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眼底深處似有暗流湧動。
他沒有首接回答,只是用那種帶著點漫不經心又彷彿意有所指的語氣,慢慢吐出了幾個字:
“不知道,也許呢?”
這個模稜兩可的回答,讓江臨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盯著裴夜看了幾秒,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但裴夜己經移開了視線,繼續向前走去。
江臨心裡那股無名火噌地又冒起來一點,他幾步追上裴夜,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些,帶著點哥哥告誡弟弟的嚴肅:
“裴夜,作為哥哥我勸你一句,”
他把手搭在裴夜略顯單薄的肩膀上,試圖擺出長兄的架勢,語重心長,
“別喜歡時淺,沒結果的。
她很明顯有宋星野那傻小子護著,倆人走得近,小野那樣子你也看到了,眼裡就剩他淺淺姐了。你摻和進去,到時候難受的還不是你自己?”
他一邊說,一邊還用力拍了拍裴夜的肩膀,試圖增加說服力。
裴夜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肩膀微微一沉,不動聲色地讓江臨的手滑落下去。
他腳步未停,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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