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過了好一會兒，時淺才從喉嚨裡低低地，有些乾澀地擠出兩個字。
她沒看江臨，視線落在地板上那幾盒嶄新的芭比娃娃上，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懷裡小熊玩偶的耳朵。
心裡那團亂麻一樣的情緒，堵得她呼吸都有些發緊。
謝謝他記得，謝謝他這麼做。
可除了“謝謝”，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時淺。”
江臨又叫了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穩了些，但依舊帶著種說不出的認真。
時淺抬起頭，看向他。
江臨站在門口那片光影交界處，臉上的紅暈褪去了些，恢復了平時那種帶著點混不吝的帥，但眼神很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湧動。
“你喜歡宋星野嗎？”
他忽然問，問得首接，沒有任何鋪墊。
時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毫不相干的問題問得一愣：
“不知道。”
江臨對這個答案似乎並不意外，也沒有追問。
他看著她有些茫然的眼睛，緊接著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聲音平穩，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時淺心上：
“你喜歡陸止淵嗎？”
時淺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她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給出了同樣的答案，聲音更輕：
“不知道。”
江臨依舊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好像早就料到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離她又近了一些，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問出了第三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執著：
“那你喜歡我嗎？”
時淺呼吸一滯。
她張了張嘴，那個“不”字在舌尖滾了滾，卻沒能立刻吐出來。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戲謔，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最終，她還是垂下了眼睫，避開了他的視線，聲音低得像耳語：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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