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止淵起身,去浴室弄了溫熱的溼毛巾,回到床邊,仔細地幫癱軟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時淺清理。
時淺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任由他擺佈,只在毛巾擦過某些敏感處時,從喉嚨裡發出一點模糊的哼唧。
清理完,陸止淵將她塞進乾燥溫暖的被窩。
時淺幾乎一沾枕頭,意識就沉了下去,但身體殘留的感知和疲憊讓她睡得不甚安穩,眉頭微微蹙著。
陸止淵自己簡單收拾了一下,重新穿上睡袍,繫好帶子。
然後,他走到窗邊的小桌前,拿起那副被他摘下的金絲眼鏡,用袖口仔細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
冰涼的鏡片架回鼻樑,瞬間將他眼底所有未散的情慾和慵懶都斂去,重新覆上一層冷靜自持的疏離感。
他走回床邊,在床沿坐下,看著被窩裡時淺沉靜的睡顏。
她的臉頰還殘留著事後的潮紅,睫毛溼漉漉地垂著,嘴唇有些腫,看起來有種被狠狠疼愛過的脆弱和勾人。
陸止淵看了許久,然後對著沉睡的人低語:
“我會替你報仇的。”
那個王基地長,必須付出代價。
時淺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似乎聽到了。
她沒睜眼,只是從被窩裡伸出還帶著紅痕的手,摸索著,碰到了陸止淵放在床邊的手。
然後,用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手心。
一個細微的,帶著依賴和默許的小動作。
陸止淵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
“他最後……”
時淺的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睡意,但語氣裡卻有一絲不容錯辨的冷意,
“要死在我手裡。”
陸止淵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看她依舊閉著眼的側臉。
鏡片後的眸光微微閃動,他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篤定:
“好。送過來,給你殺。”
得到肯定的答覆,時淺似乎安心了些,眉頭舒展了些許。
她又動了動被他握著的手指,這次是輕輕撫摸他剛才被打了一下的那邊臉頰。
“還疼嗎?”
她問,眼睛睜開一條縫,裡面還蒙著水汽,看著他的側臉。
陸止淵順勢側過臉,將臉頰更貼進她柔軟的掌心,感受著她指尖微涼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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