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你們基地領導的客人。”
她沒具體說哪個領導,但客人和領導這兩個詞,在基地裡通常意味著有些身份或實力。
果然,婦女聽到這話,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戒備的神色收斂了些,擠出一個有點扭曲的討好笑容,語氣也軟和了不少:
“哎喲,原來是貴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這丫頭不懂事,笨手笨腳的,剛才沒頂撞到您吧?可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拽了拽身後女孩的胳膊,示意她低頭。
女孩被她拽得身體晃了晃,懷裡嬰兒的哭聲又大了些。
她低著頭,輕輕拍著孩子,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她聽到“基地領導客人”時,臉上瞬間閃過的更加明顯的灰暗和恐懼。
時淺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她沒理會婦女的討好,目光依舊落在那個女孩身上,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語氣溫和: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女孩抬起頭,這次,她看著時淺的眼睛,堅定地搖了搖頭。
她嘴角努力扯出一個算是笑容的弧度,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滄桑和認命:
“謝謝您的好意,真的不用了。我還算是比較幸運的那一批了。”
她說著,下意識地將懷裡的嬰兒摟得更緊了些,手指輕輕摩挲著襁褓粗糙的邊緣,目光落在嬰兒皺巴巴的小臉上,那眼神極其複雜,混雜著本能的母愛,深重的疲憊,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哀傷。
“……至少我還有我的孩子。”
時淺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種不符合年齡的疲憊和認命,看著她懷裡那個瘦弱哭泣的嬰兒,又看看旁邊那個一臉精明算計的婦女。
她心裡那點同情和疑惑交織著,隱隱覺得這背後可能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但女孩己經明確拒絕了幫助。
態度雖然不強烈,但拒絕的意思很清楚。
時淺不是聖母,更沒有強人所難的愛好。
在末世,同情心很多時候是奢侈品,甚至可能帶來麻煩。
既然對方明確表示不需要,她也不會硬湊上去。
她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平常:
“行吧,那我們先走了。”
她最後看了女孩一眼,女孩也正看著她,眼神平靜,甚至對她微微欠了欠身,算是道別。
時淺轉身,對等在一旁的江臨、宋星野和裴夜示意了一下,邁步繼續往前走。
江臨立刻跟上,宋星野也緊緊挨著她,只有裴夜,在離開前,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似乎極快地掃過那個女孩略顯僵硬的站姿和她懷裡嬰兒過分安靜的襁褓,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異樣,但什麼也沒說,沉默地跟上了隊伍。
走出幾步,時淺還能隱約聽到身後傳來那婦女壓低聲音卻依舊刺耳的抱怨和催促:
”!樣人死副一別,點神,的貨看來要還人批那上晚!水有沒有還看看完喂,了餵趕……“
。切真不聽,裡音噪場市的雜嘈在沒淹聲答應的低低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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