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淺終於不得不承認那句話有點道理。
雖然宋星野的技術實在談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是毫無章法,但少年人那股不管不顧的勁頭和充沛的體力卻是實打實的。
很明顯,他把那一身使不完的牛勁,全用在她身上了。
早上醒來,時淺只覺得渾身像被拆過一遍又重新裝上,尤其是腰和後頸,痠軟得不行。
她賴在床上,連手指頭都懶得動。
房門被輕輕推開,宋星野端著個托盤進來,臉上是饜足後神清氣爽的笑,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顯而易見的歡喜和殷勤。
他走到床邊,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裡面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看著簡單,但香氣誘人。
“姐姐,你醒啦?我給你煮了麵條,趁熱吃。”
他聲音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溫柔,像是怕驚擾了她。
時淺“嗯”了一聲,撐著發軟的身體坐起來。宋星野立刻湊過來,拿了枕頭給她墊在腰後,動作熟練又自然。
時淺也沒客氣,端起碗小口小口吃起來。麵條煮得軟硬適中,湯頭清淡但鮮美,是宋星野一貫的手藝。
看著她吃完,宋星野接過空碗,臉上笑容更深:
“姐姐你先收拾著,我去找大哥他們。今天要出發去西區了,得準備一下。”
時淺還困著,迷迷糊糊點點頭,揮揮手示意他快去。
宋星野端起碗筷走出去,還體貼地幫她帶上了門。
他把碗筷放回公共區域的水池,沒有立刻去陸止淵那裡,而是先回了自己房間。
他走到房間角落那面模糊的舊鏡子前,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脖子,皮膚光潔,只有昨晚時淺咬在鎖骨上的那個淺淺牙印,不仔細看並不明顯。
他想了想,伸出手指,在自己脖頸側面和喉結附近,不輕不重地掐了幾下。
很快,幾處新鮮的紅痕浮現出來,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扎眼,像是被人情動時留下的印記。
他對著鏡子歪頭看了看,似乎很滿意,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這才轉身出門,朝著陸止淵的房間走去。
“叩叩叩。”
他敲了敲門,聲音清脆。
門很快開啟,陸止淵己經收拾妥當,穿著利落的作戰服,正在整理揹包。
看到宋星野,他神色如常,問道:
“小野,什麼事?”
“大哥,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宋星野站在門口,朝他笑得一臉天真無邪,眼睛彎彎的,是平時那副毫無心機的樣子。
陸止淵手上動作沒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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