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淺的心猛地一沉。
夏安安繼續說,聲音抖得厲害,卻又異常清晰:
“生了小孩,他們就把小孩拿走……做實驗……”
她又開始乾嘔,這次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有生理性的眼淚不斷往下掉,小小的身體蜷縮起來,彷彿那些話本身帶著毒,
“那個實驗……嘔……他們把小孩……切開……”
時淺僵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
她看著夏安安痛苦蜷縮的樣子,腦子裡嗡嗡作響。
十二歲,基地,少女,嬰兒。
那個黑市裡眼神驚惶的抱嬰女孩,婦人突兀的變臉和驅趕……
零碎的片段驟然拼湊,顯露出猙獰的真相。
“十二歲?”
時淺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飄忽,她又確認了一遍,彷彿需要這荒謬的答案來刺痛自己,讓自己相信這不是幻聽。
夏安安用力點頭,臉上全是淚,眼神卻死死盯著時淺,像在確認她的反應。
時淺沉默了。
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一股陌生的,滾燙的情緒在血管裡衝撞。
她一首覺得自己夠冷血,夠現實,末世裡保全自己才是真理,多餘的善心是找死。
可當這些詞以如此殘酷的方式組合在一起,砸在她面前時,那股冰冷的算計本能突然被更原始的東西壓了過去。
是憤怒,是噁心,還有一種她自己都詫異的衝動——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哭到發抖的孩子。
夏安安,或者說李盼睇,是不是就是從那樣的地獄裡爬出來的?
她獨自在這危險地帶生存,知道喪屍王的下落,是否也和這可怕的秘密有關?
無數的疑問翻湧,但此刻,時淺的腦子裡異常清晰。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震驚和混亂沉澱下去,變成一種冷硬的決斷。
她看著夏安安,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
“我救。”
“我會去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