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晏,你怎麼了?”
一個穿著基地指揮官制服的中年男人驚訝地看著突然從座位上站起身的時晏,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緊張。
站在窗邊的男人有著三七分的米白色短髮,髮絲柔軟地垂在額前,襯得他原本就溫和的眉眼更加清俊。
他向來注重儀表,哪怕在末世也總是收拾得乾淨整齊,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端莊氣度。
但此刻,這張溫潤的臉上卻罕見地失去了平靜。
時晏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蹙著眉,一隻手無意識地按上自己的心口偏下的位置,那裡正傳來一陣陣鮮明而綿密的絞痛。
他吸了口冷氣,臉色有些發白,轉身就朝著會議室門口快步走去。
“時晏!”
中年指揮官急忙繞過桌子,幾步追上來,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力道不小,
“你要幹什麼去?外面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
時晏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聲音比平時急促:
“找人。”
“胡鬧!”
指揮官又急又氣,抓著他的手更緊了,
“你清楚現在是什麼時候,偵察隊最新預警,最大規模的一股屍潮正在襲來,預計沒有多久就會抵達基地外圍!
你是我們最強的戰力之一,防禦計劃都部署好了,這個時候你離得開嗎?你走了基地怎麼辦?!”
時晏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鉗制力道,也感受到體內那陣遠方傳來的痛苦似乎加劇了些。
他眉頭擰得更緊,心底那股焦灼瞬間衝破了慣有的耐心。
他手臂猛地發力,乾淨利落地甩開了指揮官的手,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就是因為可能有屍潮,我才更要在那之前找到她!”
他說完,再不多看指揮官一眼,拉開門就要往外衝。
“時晏!”
指揮官在他身後大喊,聲音帶著挽留和一絲氣急敗壞,
“你留下,幫我守住這一波,基地需要你!
只要你留下,擊退屍潮,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時晏己經走到了走廊上,聞言腳步甚至沒有絲毫停頓。
午後的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給他米白色的頭髮鍍上一層淡金的光邊,卻照不亮他眼底深沉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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