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輕輕撩開她額前的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然後用溫熱的毛巾,動作輕柔地幫她擦臉。
從額頭到臉頰,再到下巴和脖子,每一處都擦得很仔細,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易碎品。
時淺被溫熱的毛巾敷著臉,舒服地哼哼了兩聲,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時晏一邊幫她擦臉,一邊才有空打量起這個小房間。
房間確實不大,一張小床就佔了大部分空間,但佈置得很用心。
床頭掛著一串手工折的千紙鶴,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窗臺上放著一個玻璃瓶,裡面插著幾朵不知名的小野花,己經有些蔫了,但還沒被扔掉。
床邊的矮桌上擺著一盞小夜燈,散發著昏黃柔和的光。
角落裡還放著幾個抱枕,疊得整整齊齊。
“他們對你還挺好。”
時晏開口,語氣聽著有些悶悶的。
時淺傻笑了兩聲,聲音飄飄然的:
“那當然,我可是女王!Queen,I am Queen!”
她說著,還舉起一隻手,做了一個自以為很威嚴,實際上因為醉酒而顯得有些滑稽的手勢。
時晏被她這副驕傲的小表情逗笑了,低沉的笑聲從喉嚨裡溢位來,帶著縱容和寵溺:
“好的,女王陛下。”
時淺看著他蹲在身前,逆著燈光的側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衝動。
她將雙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傾身,用一種帶著醉意和試探的語氣,輕聲問:
“哥哥這次怎麼沒有偷親我了?”
時晏的動作頓住了。
他的身體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保持著蹲在她面前的姿勢,一動不動。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和遠處零星的蟲鳴。
時淺看著他僵住的背影,腦海裡浮現出多年前的那個夜晚。
也是她喝醉的時候。
她故意喝了很多酒,假裝醉得不省人事,想試探他的態度。
他把她從聚會上接回來,照顧她躺下,替她擦臉,換鞋,蓋被子,和今晚一模一樣。
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做什麼的時候,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個極輕極短的吻。
那個吻太輕了,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花瓣上,如果不是她一首保持著清醒,甚至都不會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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