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緩緩開口,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邊界感:
“時淺的選擇,我尊重。但我希望你知道,如果你脫離了大舅子的身份,我們之間就是平等的。”
時晏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鋒芒,像是一把藏在絲綢下的刀:
“誰說一定平等呢?也許我是正宮呢?”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沒有火花西濺,沒有劍拔弩張,卻有一種無聲的較量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像是兩頭雄獅在不動聲色地劃定各自的領地。
時淺坐在中間,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夾在兩片面包中間的午餐肉,左右都不是人。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微妙的氛圍:
“那個……能不能先吃飯?粥要涼了。”
江臨第一個響應,接下時淺的話,立刻拿起勺子舀了一碗粥放到時淺面前:
“對對對,先吃飯先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他說著,還朝時淺擠了擠眼睛,像是在說“我夠義氣吧”。
宋星野也默默地給時淺夾了一個饅頭放到她碗邊,動作小心謹慎。
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在時晏和時淺之間瞟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去。
時晏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只是拿起筷子,也給時淺夾了一筷子小菜,放進她碗裡。
時淺低頭看著自己碗裡堆得越來越高的小山,她忽然生出一種荒謬的想法:
這不會是她人生中最後一頓飯了吧。
她默默拿起勺子,決定埋頭苦吃,什麼都不管了。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讓他們自己去打吧,她只是一個無辜的午餐肉而己。
時晏看著她埋頭喝粥的樣子,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
他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的陸止淵,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溫和淡然: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難做的。淺淺在乎你們,所以我也會在乎你們的感受。”
陸止淵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面前的豆漿喝了一口,然後緩緩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江臨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話怎麼聽著像正宮發言……”
時晏聽到了,但他只是笑了笑,沒有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