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腕、下壓、反扣。
這一次,她沒有停頓,一氣呵成,竟然真的從江臨的手中掙脫了出來。
江臨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又抬頭看向時淺,臉上露出一個帶著幾分意外的笑容:
“這不是做到了嗎?”
時淺也有些愣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又抬頭看向江臨,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我做到了?”
“做到了。”
江臨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後又補了一句,
“但別高興太早,這只是最基礎的一招。接下來難度會逐步升級,你可別哭鼻子。”
“誰哭鼻子了。”
時淺哼了一聲,士氣明顯比剛才高漲了不少。
江臨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表情,心裡某個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轉過身,背對著她,假裝在活動肩膀,順便藏起自己嘴角那抹壓不下去的笑意。
“再來。”他說。
“來就來。”
時淺跟上他的步伐,晨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草地上交疊在一起,又分開,又交疊。
遠處的房車裡,宋星野趴在窗邊,看著空地上練得有來有回的兩個人,轉頭對正在看書的陸止淵說:
“大哥,姐姐好像挺開心的。”
陸止淵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抬:“嗯。”
“你就不好奇他們在練什麼嗎?”
“不好奇。”
宋星野碰了一鼻子灰,又轉頭看向窗外。
他看到江臨正在給時淺示範一個新的動作,時淺學得很認真,江臨教得也很耐心,偶爾還會因為時淺某個笨拙的動作而笑出聲來。
宋星野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有點酸,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酸。
他放下窗簾,決定眼不見為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