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晏在山坳裡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在溪邊簡單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跡,檢查了一下傷口。
左臂有一道被變異野豬獠牙擦過的劃傷,不算深,但需要包紮。
他撕下一截乾淨的衣襬,利落地纏了幾圈,打了個結固定好,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臂,確認不影響行動,便繼續上路了。
翻過那座山脈後,視野驟然開闊。
山腳下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隱約能看到一座規模不小的基地坐落在平原與丘陵的交界處。
基地外圍砌著高聳的水泥牆,牆頭上飄揚著幾面顏色各異的旗幟,看起來比之前薪火基地的規模要大得多,防禦設施也更加完善。
時晏在半空中觀察了一會兒,確認這座基地的運轉狀態相對良好,沒有明顯的戰亂或淪陷跡象,便降落在了基地大門外。
門口的守衛看到他從天而降,先是警覺地舉起了武器,但在看清他身上沾染的大量乾涸血跡和那股屬於高階異能者的壓迫感後,態度立刻恭敬了幾分。
“這位先生,請問您是路過還是想進城補給?”
為首的守衛隊長上前問道。
“路過,想打聽一下附近的情況。”
時晏回答,語氣平淡,
“方便的話,想見見你們能做主的人。”
守衛隊長猶豫了一下,但看到時晏腰間掛著的那幾顆散發著濃郁能量波動的晶核,他識趣地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跑向城內通報。
大約一刻鐘後,守衛隊長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西十出頭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身材魁梧,步伐穩健,臉上帶著長期發號施令者特有的從容和審慎。
他走到時晏面前,目光快速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伸出手:
“這位兄弟怎麼稱呼?我是這座基地的負責人,姓趙。”
“時晏。”
他簡單地握了一下手,沒有多餘的寒暄。
趙基地長見他態度乾脆,也不繞彎子,首接說道:
“時兄弟是爽快人,那我也不廢話了。最近我們基地南面大約三十公里處,盤踞著一隻非常棘手的喪屍王。
那東西己經在那裡待了快兩個月了,我們派出去的幾支偵查小隊都是有去無回。它手底下還聚集了一大群普通喪屍,形成了一個小型屍巢,嚴重威脅到我們基地的南線安全和外出採集路線。
我們懸賞過幾次,但接任務的異能者隊伍去了之後都沒能回來。”
時晏聽完,沉默了幾秒。
他此行本就是為了獵殺高階喪屍王尋找異能珠,這隻喪屍王的出現對他來說既是風險,也是機會。
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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