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淺回到房間後,陸止淵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確認她的燈熄了,才轉身離開。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徑首走向了基地西側那片低矮的棚戶區。
剛才在市場分別時,他己經暗中留意了李響離開的方向。
那條癩皮狗的動向,他記得一清二楚。
棚戶區的深處有一條漆黑的小巷,垃圾堆積如山,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李響正哼著小調,晃晃悠悠地往住處走,今晚喝了不少酒,心情不錯。
他還在回味白天遇到時淺時她那副吃癟的表情,想著改天怎麼再去給她添點堵。
然後他的後領被人猛地攥住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然後狠狠摜在巷子深處的牆壁上。
他的後腦勺撞上堅硬的磚牆,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眼前瞬間金星亂冒。
他甚至來不及呼救,一隻冰冷的手己經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死死按在牆上。
“呃……你……”
李響艱難地睜開眼,在昏暗的光線中看清了來人,是白天站在時淺身邊的那個男人。
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此刻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
陸止淵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一拳砸在他的腹部。
李響的身體弓成了一隻蝦米,胃液混著剛喝下去的酒水從嘴角湧了出來。
他想要慘叫,但喉嚨被掐著,只能發出幾聲含混的嗚咽。
“你以前騷擾過她?”
陸止淵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李響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拼命搖頭。
陸止淵沒有理會他的否認,又是一拳,這次砸在肋骨上。
李響清晰地聽到自己骨頭髮出了一聲脆響,劇烈的疼痛讓他整個人都痙攣了起來。
“我說!我說!”
李響終於扛不住了,聲音帶著哭腔,
“是,我是追過她幾次,但她不識好歹……”
陸止淵的眼神驟然一冷,掐著他脖子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繼續說。”
李響以為他真的想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開始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