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晏側身閃進房間,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線將空間籠罩在一片溫暖的朦朧中。
時淺側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張臉。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亮晶晶的,帶著一絲睏意和促狹的笑意,看著他輕手輕腳的樣子。
“你這樣子真像做賊。”她小聲說。
時晏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本來就是做賊。”
他停頓了一下,有些侷促地看了看西周,
“我……睡哪邊?”
時淺往裡挪了挪,讓出半邊床位,拍了拍枕頭:
“這邊。”
時晏看著她讓出的那半邊床,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他故作鎮定地繞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下來。
房間裡的床本就是單人床的尺寸,兩個人躺在一起難免有些擁擠。
他的肩膀輕輕挨著她的肩膀,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和呼吸時微微的起伏。
他僵硬地平躺著,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腹部,目光首視著天花板,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時淺側過頭,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緊張什麼?”
“我沒有緊張。”
時晏的聲音有些發緊。
“你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了,還說不緊張。”
時晏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撥出一口氣,身體明顯放鬆了一些。
他側過頭,看向時淺。
她正側躺著看著他,距離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的細小陰影。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明亮,帶著一種柔軟的笑意,像是夜空中最溫柔的那顆星。
他的心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裡。
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在確認她不會推開他。
時淺沒有掙扎,順從地靠進他的懷裡,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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