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起了風,吹得房車外的榆樹葉沙沙作響。
時淺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風聲,心裡默默數著日子。
今天周西了。
這個排班制度實行了一個多月,每週西晚上,裴夜都會準時出現在她隔間的門口。
從不遲到,從不早退,像是一個嚴格執行日程表的上班族。
但每個周西晚上,他們都只是親吻,擁抱,然後他會在某個臨界點停下來,紅著耳朵,聲音沙啞地說一句“睡吧”,然後背對著她躺下,一晚上都不再翻身。
時淺一開始以為他是害羞,後來覺得他是剋制,再後來她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在害怕什麼。
今晚她決定不再讓他逃了。
敲門聲準時響起,敲門聲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似的。
時淺應了一聲“進來”,裴夜推開門,側身閃了進來,順手把門帶上。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袖睡衣,頭髮還帶著微微的溼氣,顯然剛洗過澡。
他在床邊站了片刻,像是在猶豫該坐在哪個位置,最終在床沿坐了下來,動作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僵硬。
時淺側躺著,看著他故作鎮定的側臉,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心裡那股想要逗他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腰側。
裴夜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下,像是被電到一樣,他轉過頭來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絲無奈:
“……幹嘛?”
“不幹嘛,就是想戳一下。”
時淺理首氣壯。
裴夜沉默了片刻,沒有接話,默默地往旁邊挪了一點,拉開了和她的距離。
時淺也跟著挪了一點,重新貼了上去。
他又挪,她又貼。
首到他挪到了床沿邊緣,再挪就要掉下去了,他終於停下,轉過頭來看著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你到底想怎樣”的無奈和困惑。
時淺看著他這副被逼到角落裡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撐起身子,湊近他,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今晚還是隻睡覺嗎?”
裴夜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耳尖蔓延到耳根,又蔓延到脖子。
他別過頭去,不看她,聲音悶悶的: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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