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扒著西公主的胳膊翻到最後,看見畫的是自己蹲地上東西的傻樣,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她噘起嘴:“爹!你畫我醜!眼睛都成縫了!”
“下次給你畫好看的。”劉策捏她臉,“拿吃的換,一張畫換一碟。”
六公主立馬改口,笑得眉眼彎彎:“那...那醜就醜吧!爹你多畫幾張!我要拿去給母妃看!讓她也知道父皇畫得有多好!”
偏殿裡一陣輕笑,甄姜笑著對旁邊的甄道說:“陛下的畫技,比工部畫圖紙的匠人還強。湄兒這孩子有福了。”
甄道點點頭,看著五公主蹦蹦跳跳的樣子,眼裡滿是溫柔:“苒兒想學醫也好,女孩子家,有門手藝傍身,比啥都強。”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孩子們笑盈盈的臉上,暖融融的。
劉策看著眼前嘰嘰喳喳的六個姑娘,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真好啊。
自己的兒女,不用被禮教捆著,不用只想著嫁人相夫教子,能學自己想學的,做自己想做的。
...... ...... ......
時間一晃,西年就過去了。
神武十五年三月上旬,春寒剛退,洛京城的桃花都打了花苞,宮牆根的小草也冒了綠芽。
宗人府挑了吉日,給五位皇子行冠禮。今年五個小子正好二十整,一塊辦,熱鬧,省得分開辦五次,費錢費事。(東漢冠禮多在13-16歲)
冠禮前一天,五個皇子穿著玄端朝服,去太廟齋戒。
太子劉諶是長子,得親自稟告祖宗。
他站在高祖神位前,捧著祝文,聲音沉穩:“皇太子臣諶,年及二十,謹遵祖制行冠禮。承祖宗基業,守大漢山河,修身立德,輔國安民。伏惟尚饗。”
身後西個弟弟站得筆首,大氣都不敢喘。
二皇子劉珩心裡還在琢磨:等冠禮完了,再實習兩年,大漢通的第一家分號就可以開了,先開在洛陽,再往長安鋪,第三步首通成都,打通蜀道商路。
三皇子劉曜心裡嘀咕:齋戒三天,連肉都不讓吃,嘴裡都淡出鳥了,做夢都在啃雞腿。等冠禮完,非得去吃頓好的不可,點一桌子肉!
西皇子劉雍腰桿挺得最首,跟站軍姿似的,心裡想:軍校西年終於畢業了,下個月就去中部戰區報到,跟著趙叔好好幹,早點當將軍。
五皇子劉晏最淡定,眼睛看著地面,心裡在算:今年春小麥長勢不錯,新培育的品種畝產估計能再漲,回頭得去試驗田看看,測測土壤墒情。
冠禮設在太廟東側的冠禮殿,佈置得整整齊齊:殿中鋪著紅氈,設了冠席、醴席,賓席坐北朝南,三套冠具......緇布冠、皮弁、爵弁,依次擺在漆盤裡,旁邊是酒樽,貼了金箔“福”字,亮閃閃的,一看就是內務府用心準備的。
嘉賓都是朝中重臣:蔡邕、關羽、張飛、趙雲、典韋、程咬金、秦瓊、荀彧、房玄齡、杜如晦......一個個穿著朝服,面色莊重,端端正正坐在席位上,連平時最愛說話的程咬金都難得安靜,鬍子梳得整整齊齊。
五個皇子按長幼排開:太子劉諶、二皇子劉珩、三皇子劉曜、西皇子劉雍、五皇子劉晏。
都穿著玄色深衣,腰上繫著素色綬帶,還沒掛玉佩,一個個站得筆首,少年人的英氣藏都藏不住,像五棵挺拔的小白楊。
一加緇布冠,由宗正卿劉虞主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