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五年,九月的幽州,天高雲淡,正是草黃馬肥的時節。
涿縣城外,原本供商旅行走的寬敞官道被徹底肅清,道旁每隔十步便肅立著一名按刀持戟的幽州甲士。
更多的將士,則在校場至城門的廣闊空地上,列成了一個個沉默而厚重的方陣。
這便是即將西征幷州的徐達第二軍。
五萬大軍,靜默無聲。
只有秋風吹動旌旗的獵獵作響,以及偶爾響起的、被主人輕輕安撫的戰馬響鼻。
陽光照在如林的馬槊與明光鎧上,反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寒光。
步兵方陣如山嶽般沉穩,前排陌刀手那特製的長刀斜指向前,刀刃在日光下流轉著冷冽的弧光。
騎兵叢集則如蓄勢待發的洪流,人馬皆披明光鎧,只露出精悍的眼神。
空氣中瀰漫著皮革、鋼鐵和一種大戰前特有的、混合著緊張與亢奮的氣息。
劉策站在臨時搭起的高臺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軍隊,心裡頗為自豪。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掃視著臺下這片由他一手締造的鋼鐵叢林。
這就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精氣神跟別的軍隊完全不一樣
典韋、許褚如同兩尊鐵塔,一左一右拱衛在他身後。
良久,劉策向前一步,運足了氣,大聲道:
“兄弟們!”
僅僅三個字,數萬人的目光便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看見你們,老子就想起四年前,咱們在涿郡,用八百玄甲騎,去撞黃巾軍那十萬烏合之眾的時候!”
臺下隱約響起一陣低低的、帶著自豪感的鬨笑和喘息聲。
不少老兵的眼神亮了起來,腰桿挺得更直。
“那時候,咱們要啥沒啥,就憑著一股子不甘心等死的狠勁,還有我劉伯略對弟兄們的一個承諾:跟我幹,有肉吃,有衣穿,有屋住,讓你們的爹孃妻兒,再也不受凍餓之苦,再也不怕胡虜的馬刀!”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道:
“四年了!老子這個承諾,兌現了沒有!”
“兌現了!!!”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沖天而起,震得遠處涿縣的城牆似乎都晃了晃。
無數士兵激動地漲紅了臉,用力捶打著胸前的鎧甲。
“好!”劉策大手一揮,“現在,有人不讓咱們過安生日子!南邊的白波賊,北邊的匈奴狗,勾搭到一塊,在幷州殺人放火,搶糧搶人,還他孃的威脅到洛陽,威脅到陛下!陛下是誰?是咱大漢的天子,也是我劉策的兄長!他們這麼幹,是打咱大漢的臉,更是打咱們幽州軍的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幷州是誰的地盤?是咱們幽州罩著的!督幷州軍事的印信,就在老子手裡!現在有人在那兒鬧事,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