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竺抬起頭,眉頭皺得更緊道:“攀附燕王?談何容易!咱們在徐州,人家在幽州,天南地北”
“笨!”麋芳急得直拍大腿,“現成的橋就在那兒!總管燕王所有買賣的大掌櫃沈萬三,眼下就在徐州!咱們備上厚禮,帶上小妹這事兒,有門兒!”
提到小妹麋貞,麋竺沉默了。
那是他們兄弟一手帶大的幼妹,年方十六,不僅容貌出眾,更難得的是性情溫婉聰慧,一直是他們的心頭肉。
麋芳看出兄長的猶豫,勸道:“大哥,我知道你心疼貞兒。可你想想,這難道是害她嗎?燕王劉策,那是橫掃漠北、屠滅高句麗的大英雄!年輕有為,權勢滔天!模樣聽說也挺俊!貞兒嫁過去,那是享不盡的富貴榮華。再說了,這關乎咱麋家上下幾百口人的生計和前程啊!”
兄弟倆爭執一番,最終還是一起去了小妹的閨房。
麋貞正在窗前安靜地繡著一幅鴛鴦圖,陽光灑在她精緻的側臉上,嫻靜如水。
麋竺支支吾吾把想法說了,麋芳在一旁幫腔:“小妹,燕王可是大英雄!先後滅鮮卑,平高句麗,長得又俊,權力又大!嫁過去,你就是側妃,吃香的喝辣的,咱麋家也能跟著享福!”
麋貞聽得臉頰緋紅,低頭捻著繡線。
她早就聽說過燕王劉策的威名,心裡又羞又喜。
試問天下女子,誰不想嫁給這樣的大英雄?
良久,她輕輕點頭,用細若蚊蚋的聲音道:“但憑但憑兄長做主。”
亂世中的女子,能被許給這樣一位傳說般的英雄,似乎已是最好的歸宿。
幾天後,精心打扮過的麋氏兄弟,帶著盛裝華服、難掩羞澀的麋貞,出現在了沈萬三于徐州的別院門口。
沈萬三在徐州的別院裡,正翹著二郎腿算賬。
聽說麋家求見,本來懶得搭理,想跟幽州做生意的多了,你麋家算老幾?
麋芳在門外喊道:“沈掌櫃!我們不是談生意,是想依附燕王,還有要事相求!”
沈萬三才漫不經心地讓人進來。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到麋貞身上時,那點漫不經心瞬間煙消雲散。
只見那女子亭亭玉立,雖低垂螓首,難掩國色,肌膚勝雪,眉眼如畫,更有一股江南水鄉蘊養出的溫婉氣質。
沈萬三何等精明?立刻意識到這份“厚禮”的分量。
他臉上瞬間堆起職業化的熱情笑容,甚至不等麋竺說完那套準備好的說辭,便一拍大腿:
“哎呀!麋老弟!這等好事,怎不早說!令妹這等品貌,簡直是天仙般的人物!配我家主公,那是珠聯璧合!放心,一切包在我沈萬三身上!保管辦得風風光光,讓令妹風風光光進燕王府的門!”
他心思轉得飛快:主公雄才大略,志在天下,這內眷之事,亦是穩固根基的一部分。
甄家姐妹已開先例,這麋家乃徐州鉅富,若能結親,於錢糧、於南方商路,皆有大益。
更何況,他前些日子在徐州,還“偶然”遇見一位名叫甘梅的女子,雖出身尋常,卻生得玉質柔肌,儀態萬方,令人見之忘俗。
若能將這二女一同獻上主公一高興,他沈萬三的功勞簿上,豈不是又要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