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當然知道王芬在怕什麼。
歷史上,正是皇甫嵩在平定黃巾後擔任冀州牧時,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向漢靈帝上奏免田租的。
而王芬這個人……他記得,王芬後來參與過謀廢漢靈帝劉宏的密謀,可見膽子不小。
但現在卻這麼慫,看來是還沒到那個地步。
“王刺史是怕步前人後塵?”劉策問得首接。
王芬臉色一變:“侯爺慎言!下官只是……只是覺得此事需從長計議。”
劉策笑了:“王刺史不必擔心。向陛下上表請求免田租的事,本侯來。”
王芬一愣,隨即大喜:“侯爺!您……您真的願意?”
“對。”劉策點頭,“我是冠軍侯、驃騎將軍,又是陛下親口認的皇弟。我上表,比王刺史上表分量重。
就算陛下不同意,也不會把我怎麼樣。況且冀州百姓太苦了,若不免除田租,明年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這事我擔了。”
這話半真半假。
劉策確實有把握劉宏不會把他怎麼樣,畢竟剛送了一套玻璃製品,劉宏正高興呢。但要說完全沒風險,那也是假的。
王芬卻信了,他感動得差點哭了,不是為百姓感動,是為自己不用擔風險感動。
他隨即又裝作為難:“侯爺,這怎麼好意思讓您擔風險……”
“都是為了冀州百姓。”劉策擺擺手
“王刺史只要把其他幾件事辦好就行。設義倉、整飭秩序、安撫流民、修繕設施,這些能做到吧?”
“能!一定能!”王芬拍胸脯,“侯爺放心,下官一定辦好!”
他心裡樂開了花:免田租的風險讓劉策擔了,政績卻是自己的。這等好事,上哪兒找去?
又聊了一會兒。
劉策就趕走他道:你去忙吧,我這就寫奏疏。”
“哎!哎!”王芬連連點頭,退著出去了。
走到門口,還回頭說:“侯爺,您真是青天大老爺啊!”
劉策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搖搖頭:“這老狐狸……”
王芬走後,劉策來到書房,鋪開帛書,提筆寫信。
筆尖蘸墨,開始寫。
大概意思是:
“臣冠軍侯、驃騎將軍、幽州牧、領冀州軍事劉策,頓首再拜上言陛下:
皇兄啊,臣到冀州了。冀州黃巾軍主力滅了,表面上看是平了。可我剛進冀州地界,瞧見的光景真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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