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坐著十幾個烏桓將領,都是丘力居的心腹。
其中最年輕的,是丘力居的“從子”蹋頓——二十出頭,高大英武,是烏桓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蹋頓皺著眉道:“叔父,會不會是陷阱?劉策之前還派公孫瓚、秦瓊、尉遲恭、張遼在邊境擋著咱們,怎麼突然這麼好心?”
“陷阱個屁!”
丘力居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咱們手裡有騎兵!他劉策要是敢耍花樣,咱們首接衝出去,踏平盧龍塞!”
他指著信上的內容道:“再說了,他給的好處太實在了!與幽州的互市斷了這麼多年,咱們的牛羊馬平時賣不上價。互市一開,能換多少幽州的細鹽、美酒、鐵器?”
說到酒,丘力居咂咂嘴道:“那幽州的美酒,我可是老饞了!上次從商隊那兒弄來一罈,嘖嘖,那滋味...還有免費糧草,去年草原收成不好,正好救急!”
眾將也跟著起鬨道:“大人說得對!劉策就是怕咱們聯合起來造反,才給這麼多好處!”
“咱們帶點軍隊去,糧草他管夠!就算是陷阱,咱們也能打回來!”
“五萬石糧草啊!夠咱們部落吃多久?不要白不要!”
“就是!盧龍塞在邊界,咱們隨時可以撤。他要是敢亂來,咱們回頭就聯合張純,把他幽州給端了!”
丘力居越想越美,捋著鬍子道:“就這麼定了!帶五千騎兵去!既顯得咱們有誠意,又能鎮住劉策。”
他得意洋洋:“等拿到糧草,談好互市,回頭再跟張純張舉一起,把劉策收拾了!到時候,幽州就是咱們的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對了,讓勇士們把最亮的刀擦亮,讓漢人看看咱們烏桓勇士的威風!”
丘力居壓根不知道,張純張舉己經被劉策抓了,這會兒正在大牢裡吃牢飯呢。
蹋頓還想勸道:“叔父,要不咱們少帶點人?帶太多了,劉策會不會覺得咱們沒誠意?”
“誠意?”丘力居嗤笑道,“在草原上,實力就是誠意!帶少了,劉策還以為咱們怕他呢!就五千,一個不能少!”
...
遼東烏桓部落。
首領蘇僕延捧著邀請函,心裡跟打鼓似的,一會兒撓頭一會兒跺腳。
蘇僕延三十多歲,瘦高個,長臉,心思細,做事謹慎。
“劉策這葫蘆裡賣的啥藥?”他嘀咕著,“免費糧草是好,互市也誘人...但盧龍塞離咱們這兒太遠,萬一出事咋整?”
他在大帳裡來回踱步,嘴裡唸唸有詞道:“去還是不去?去的話,好處多多;不去的話,怕被丘力居和烏延佔了便宜......”
身邊的幾個武將湊過來。
一個絡腮鬍將領道:“大人,怕啥!遼西丘力居帶五千騎去,咱們再帶三千騎兵。右北平的烏延估計也會帶人。三個部落加起來,一萬多騎兵!劉策就算有埋伏,也得掂量掂量!”
另一個年輕將領也說道:“再說了,咱們部落缺鐵器缺得厲害!互市一開,能換多少鐵犁、彎刀?還有免費糧草,足夠咱們過冬了!去年冬天凍死了多少牛羊,您忘了?”
他壓低聲音道:“就算是陷阱,咱們見機不對就跑!草原是咱們的地盤,他劉策的騎兵追不上!”
蘇僕延眼睛一亮:“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