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劉府書房。
劉策正趴在案几上寫寫畫畫,規劃著“幽州學院”的藍圖。這玩意兒他琢磨好久了,文學院教政務、農事、經濟武學院教兵法、騎射、偵查一旦建成,就是源源不斷的人才生產線。
正畫到時,陸炳跟鬼似的出現了。
“主公。”聲音還是那麼低沉。
劉策頭也不抬道:“文孚啊,下次能敲門嗎?我心臟受不了。”
陸炳面無表情道:“習慣了。主公,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派去草原的弟兄們回來了。”
劉策筆一頓,抬起頭道:“哦?快說說!”
陸炳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地圖,鋪在案上。那地圖畫得極其精細,山川河流、部落聚居點、水源地一一標註,甚至還有用硃砂小字寫的兵力估算。
“弟兄們扮成販鹽的、放羊的、收皮貨的在草原上混了幾個月,把鮮卑的底兒摸得透透的!”
他指著地圖道:“這是草原各處有水源的地方,都標記出來了。鮮卑人逐水草而居,掌握了水源,就掌握了他們的命脈。”
劉策眼睛一亮:“幹得漂亮!接著說鮮卑的情況。”
陸炳清了清嗓子,開始彙報道:
“當年檀石槐多威風啊,把鮮卑各部捏合到一塊兒,動不動就南下搶咱大漢。結果呢?他一嗝屁,兒子和連線班嘿,這小子還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劉策聽得津津有味道:“怎麼個‘人才’法?”
陸炳撇撇嘴道:“這小子!才幹遠不及檀石槐,還貪財好色,斷事不公,據說這貨搶自己部落女人的次數比搶漢人還多,搞得部落里人心渙散,一半人都跑了。”
陸炳說得興起,模仿起鮮卑長老捶胸頓足的樣子道:“那些老傢伙們私下都說:‘檀石槐英雄一世,怎麼生出這麼個玩意兒!’”
劉策聽得直樂,笑道:“二世而衰,自古皆然。”
“光和四年(西元181年),”陸炳繼續道,“和連帶著人馬想南下打北地郡。您猜怎麼著?他騎著高頭大馬在陣前嘚瑟,結果被北地郡一個不知名的神射手,‘咻’一箭正中咽喉!當場嗝屁!死得那叫一個憋屈。”
劉策嘖嘖搖頭道:“所以說啊,裝逼遭雷劈。”
“他死後,兒子騫曼年紀太小,壓不住場子。部眾就擁立和連的侄子魁頭繼位。後來騫曼長大了,不幹了‘這位置本該是我的!’不服氣,跟魁頭爭權,這一爭,鮮卑那點家底全散了,鮮卑部落聯盟徹底分裂。現在各部互相攻伐,打得跟一鍋粥似的。”
劉策點頭道:“分裂了好啊。要是還像檀石槐時期那樣鐵板一塊,咱們可就有點麻煩了。”
陸炳指著地圖,詳細說明道:
“現在鮮卑大概分成五個集團。”
“西部鮮卑,以日律、宴荔遊等人為首,勢力範圍在上谷郡以西到敦煌郡一帶。”
“中部鮮卑,以柯最、闕居、慕容等人為首,勢力範圍在右北平到上谷郡一帶。”
“東部鮮卑,以彌加、闕機、素利等人為首,勢力範圍在遼西、右北平、漁陽三郡的塞外——就是咱們剛打下來的烏桓地盤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