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道:“再說了,那逆子要是真敢跟殿下對著幹,老臣這張老臉往哪擱?殿下放心,這事包在老臣身上!”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朱儁又跟眾人聊了幾句交州的風土人情,什麼荔枝、龍眼、椰子,什麼瘴氣、毒蟲、雨季,說得眾人嘖嘖稱奇。
聊到高興處,他還講了不少當年在交州平叛的趣事,什麼半夜被猴子偷了乾糧,什麼河裡洗澡被鱷魚追,聽得眾人哈哈大笑。
末了,朱儁急著回去寫信,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殿下,老臣寫信的時候,能不能提一句,就說老臣在洛陽過得挺好,讓他別惦記。要是他敢不聽話,老臣就親自去交州收拾他!”
劉策笑著點頭道:“朱公放心,您怎麼寫都行。”
朱儁這才滿意地走了。
看著朱儁走遠的背影,劉策笑著跟眾人道:“行了,這下三個州的事,全定下來了。益州勸降,揚州開打,交州寫信。咱們就等著好訊息吧!”
眾人齊聲應諾,議事廳裡一片歡聲笑語。
...
幾天後。
洛陽城王允的府邸裡,一群鬚髮皆白的老頭圍坐一桌。
桌上的熱茶換了幾壺,都快喝成白開水了,可沒人有心思喝。
一個個唉聲嘆氣,滿臉的愁容,跟死了親孃似的。
在座的不是別人,正是黃琬、趙謙、馬日磾、楊彪、王允、張溫、韓融這幫東漢老臣。
之前個個都是三公九卿級別的人物,跺跺腳朝堂都要抖三抖的主兒。
可自打劉策進了洛陽,他們就成了擺設,官職還在,俸祿照發,可半點實權沒有。
天天在家喝茶遛鳥,閒得都快長蘑菇了。
最先開口的是王允。
他重重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委屈:
“諸位,你們說這叫什麼事?自打燕王劉策進了洛陽,這朝堂上的朝會,快數個月沒開了!咱們這些頂著三公九卿名頭的人,天天在家待著,跟個退休鄉紳似的。別說處理國事了,連皇宮的門都快摸不著了!”
這話瞬間戳中了眾人的心事。
楊彪立馬接話道:
“子師兄說得太對了!我這太尉的大印,擱在盒子裡都快長黴了!天天除了吃飯遛鳥,啥正事都沒有。這叫什麼事啊?之前董卓亂政的時候,好歹還能上個朝,見見陛下。現在倒好,燕王首接把朝堂給乾沒了!”
“可不是嘛!”
馬日磾跟著點頭,一臉的委屈道:“咱們好歹也是侍奉了幾任皇帝的老臣,現在倒好,連陛下的面都見不著!天天在家猜,陛下在宮裡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被苛待。心裡頭七上八下的,覺都睡不踏實!”
黃琬也嘆氣道:“是啊,咱們這些老臣,雖說沒什麼大本事,可好歹也是朝廷的臉面。現在連朝會都不開了,這像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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