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穿著一身常服,披著狐裘披風,一個人對著牆上的大白紙發呆。
紙上用毛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旁邊還畫著各種星星、對勾和叉號,星星代表“必須封高”,對勾代表“可以”,叉號代表“再議”。
有些名字被圈了又圈,墨跡都洇開了。
“吱呀”一聲,殿門被推開了。
一股冷風裹著雪沫子灌進來,燭火晃了晃。
蔡琰走在最前面,身上披著素色的披風,手裡抱著暖手爐。
張寧和何蓮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搓手,嘴裡還唸叨著“好冷好冷”。
大喬小喬手拉著手,好奇地東張西望,小喬的鼻尖凍得紅紅的,像個小紅蘿蔔。
甄家姐妹、糜貞、甘梅等人也都陸續走了進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疑惑。
“夫君,這麼晚了叫我們過來,到底什麼事啊?”蔡琰輕聲問道,把暖手爐遞到劉策手裡,“我們還以為出什麼急事了呢。”
小喬蹦蹦跳跳地跑到牆邊,指著大白紙好奇地問道:
“夫君,這上面寫的都是誰呀?怎麼這麼多名字?還有這些勾勾畫畫的,是什麼意思呀?”
劉策接過暖手爐,拉著蔡琰坐在自己身邊,笑著道:
“別急,叫你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再過三天我就要登基了,登基之後第一件大事,就是冊封開國功臣。這些年跟著我南征北戰的文臣武將,大大小小有上百號人,我把他們的名字都寫下來了,想跟你們一起嘮嘮,聽聽你們的意見,看看誰該封高點,誰該再壓壓。”
說著,他指著白紙右邊的一列字,一個一個給她們解釋道:“這是我新定的爵制,分兩大類十二級。皇族這邊,親王只封我的兒子,郡王封皇室旁支。
他的手指往下移:“功臣這邊最高是國公,給那些立下蓋世奇功的;然後是郡公,給方面軍主帥和核心謀臣;再往下是縣公,給資深大將和九卿級別的文臣。
再往下就是縣侯、鄉侯、亭侯,給中層的文武;最下面是伯爵、子爵、男爵和關內侯。
關內侯就是純榮譽稱號,沒有封地,給那些立了小功計程車兵和基層官員。”
夫人們聽得認真,一個個湊到牆邊,瞪大眼睛看那些名字。
這時,蔡琰輕輕拉了拉劉策的衣角,小聲道:“夫君,可是......後宮不得干政,這是歷朝歷代的規矩。我們這些婦道人家,怎麼能摻和冊封功臣的事呢?要是傳出去,肯定會被那些御史說閒話的。”
其他夫人也紛紛點頭,甄宓輕聲道:“是啊夫君,我們什麼都不懂,萬一瞎說耽誤了正事就不好了。”
糜貞也附和道:“我連那些將領的名字都認不全,哪敢亂說啊。”
馮妤小聲嘀咕道:“我就知道程咬金,因為......而且他嗓門還大......”
劉策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攬住蔡琰的肩膀,柔聲道:
“什麼干政不幹政的,咱們關起門來就是一家人,哪有那麼多規矩。再說了,你們天天跟這些功臣的家眷打交道,誰家裡困難,誰為人正首,誰打仗拼命,你們比朝堂上那些只會說空話的御史清楚多了。我就是讓你們隨便嘮嘮,給我當個參考,最終決定權還是在我手裡,怕什麼。”
張寧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就是!琰兒姐姐就是太規矩了。夫君都這麼說了,咱們就隨便說說唄。反正說錯了也沒關係,就當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