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又看向宋應星:“工業這一塊,你是行家。水泥廠、冶鐵基地......都得抓緊。朕給你三個月時間,第一批水泥和鋼鐵,必須運到洛陽。朕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加班也好,多招人也罷,朕只要結果。時間不等人,一五計劃等不起。”
宋應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躬身道:“臣,遵旨!”
他咬了咬牙,又補了一句,“陛下放心,臣就是住在工廠裡,也要把水泥和鋼鐵按時弄出來!臣己經把鋪蓋卷都搬到廠裡了。”
“陸炳,”劉策最後看向這位錦衣衛統領,語氣裡帶著幾分殺氣,“錦衣衛全部撒出去,盯緊各地的世家豪強。誰在背後搞鬼,誰在串聯密謀,朕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別怕打草驚蛇,朕要的就是他們動,動了,才好抓。”
“臣,遵旨!”陸炳抱拳領命,眼裡閃過一道寒光。
...
神武元年二月五日,一五計劃正式啟動的第十五天。
洛陽周邊,開封縣。
縣衙門口,新張貼的《均田令》與《解放奴婢令》前,圍滿了衣衫襤褸的百姓。
告示是用大白話寫的,簡單首白。
他們踮著腳尖,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有的人還不認字,拉著旁邊的人問:“寫的啥?寫的啥?快給我念念!”
被拉住的人便一字一頓地念,唸到“男丁、女丁都有田畝”的時候,周圍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真的假的?”
一個老農顫抖著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好像怕這好事是假的,怕自己一高興,它就飛了。
他活了這麼久,連一畝屬於自己的地都沒有過,都是給地主當佃農,交完租子就剩半碗稀粥。
“之前那些大人們,貼了告示從來不兌現。前些年來了個縣令,說要減稅,結果稅沒減,倒多了個‘手續費’。今年這個,不會又是騙人的吧?”
“這次不一樣!”一個年輕小夥子指著告示末尾的紅色大印,“看見沒有?這是朝廷的大印!不是縣衙的!陛下親自下的令!誰敢不執行,砍頭!”
“還有奴婢也能分田!朝廷還給補償!”一個年輕的奴婢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嘩嘩往下流,“我終於不是那些人的私產了!我小時候被賣到張家,二十年了,連個人都不算,主人家過年給狗吃肉都不給我吃......”
“上面寫的,只要在縣衙登個記,就能領地契!不用花一個銅板!”
“老天爺開眼了啊!”
百姓們議論紛紛,有人當場就哭了,有人互相擁抱,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朝著洛陽的方向。
有幾個老人老淚縱橫,嘴裡唸叨著“燕王殿下......不,陛下萬歲”。
...
就在這時,一群手持棍棒的家僕,簇擁著一個錦衣華服的胖子衝了過來。
那胖子肥頭大耳,肚子圓滾滾的,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像只企鵝。
這胖子是開封縣最大的豪強,張大戶,人稱“張半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