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沒用的。陸炳親自來,肯定是衝著我們來的。你想想,全國那麼多世家,他為什麼偏偏親自來溫縣?”
“那怎麼辦?總不能坐著等死吧?”司馬孚急得道。
司馬懿咬了咬牙,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
“我們只能裝無辜。等會兒陸炳來了,父親您只管喊冤,態度強硬一點,越強硬越顯得心裡沒鬼。我就不信,他還能無緣無故滅了我們司馬家!朝廷再厲害,也不能不講道理吧?”
可他們沒想到,陸炳來得這麼快,錦衣衛踹開了大門。
那“哐當”一聲,像炸雷一樣,把司馬家所有人的心臟都震得停跳了一拍。
司馬防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強裝鎮定地坐在主位上,端起一杯熱茶。
可他的手抖得太厲害,茶水灑了一身,他也顧不上擦,袍子上溼了一大片。
八個兒子站在他身後,司馬朗臉色慘白,嘴唇都在哆嗦;司馬孚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架...只有司馬懿還勉強保持著鎮定,眼神里透著一絲算計,但攥著衣角的手指也泛白了。
聽到腳步聲,司馬防放下茶杯,站起身,腿都在打顫,臉上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嘴角在抖,眼角也在抖,整張臉像是被人捏在一起的。
“陸大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他拱了拱手,聲音都在發抖,“不知陸大人今日光臨寒舍,有何貴幹啊?”
陸炳沒搭理他,徑首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
那架勢,像是回自己家一樣自然。
他掃了一眼司馬家的人,慢悠悠地說道: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有人實名舉報,你們司馬傢俬藏甲冑兵器,勾結盜匪,意圖謀反。我奉陛下旨意,前來查抄核實。勞煩司馬先生配合一下。”
“什麼?!”司馬防臉色大變,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摔得粉碎,碎片濺了一地,
“陸大人!冤枉啊!我們司馬家世代忠良,從大漢開國以來,就一首為朝廷效力,忠君愛國,怎麼可能謀反?這絕對是誣告!是有人陷害我們!是有人眼紅我們家!是有人看我們司馬家不順眼!”
“是啊陸大人!”司馬朗也趕緊上前,躬身道,聲音都在發顫,
“我們司馬家一向安分守己,從來不敢做違法亂紀的事。去年鬧饑荒,我們家還開倉放糧,救濟了不少百姓呢!溫縣的百姓都知道!還請陸大人明察秋毫!”
陸炳冷笑一聲,那笑聲不大,卻在寂靜的大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拍了拍手,慢悠悠地說道:
“明察?行啊,我給你們明察的機會。”
他對著外面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
“進來搜!裡裡外外,仔仔細細地搜!房頂揭了,地磚撬了,水井掏了,地窖挖了!一根針都別放過!凡是能跟謀反沾邊的東西,全都給我拿過來!一個角落都不許漏!”
“諾!”
五十個錦衣衛應聲散開,像一群餓狼似的,衝進了各個房間。
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咚的,震得人心裡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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