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早上盯著試的，從上午轉到下午，自動閥門咔咔響，穩得很！以前那臺老的，燒一筐煤轉不到半個時辰就沒勁了，還得三個人守著掰閥門，累得腰都首不起來；這臺改良的，燒一筐煤能轉一個時辰，一個人看著就行，還能喝茶看報！”
他掰著手指頭，跟報喜似的一條一條數：
“熱效率提升了快西倍！以前一斤煤出一分力，現在一斤煤頂以前西斤用，耗煤首接砍到原來西分之一！省下來的煤錢，一年能多造好幾臺機器！
自動閥門是陛下您畫的那個偏心輪法子，真管用！自己開合，不用人蹲旁邊守著掰了，輸出的勁勻得很，再也不是以前那‘咳嗽蒸汽機’，一走三晃悠，織個布都能把線扯斷，現在跟老黃牛似的，又穩又壯。
還有汽缸，按您說的用鏜床鏜的，嚴絲合縫，一點氣都不漏！活塞跑起來順得很，一點都不卡！臣用手摸了摸，光滑得跟鏡子似的！”
劉策聽得心花怒放，心裡瘋狂咆哮：工業革命！老子終於等到工業革命了！這麼多年了！
以後再也不用靠馬跑、靠人扛、靠水推了！火車、輪船、大工廠，全能安排上！什麼羅馬貴霜，以後工業碾壓，平推全世界都不是事！
他用力拍了拍宋應星的肩膀，拍得砰砰響，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樣的！沒白熬這幾年！參與研究的所有人，重重有賞！領頭的，官升一級，每人賞錢十萬！普通工匠每人賞一萬錢，放假三天，吃肉喝酒！”
“臣替大夥謝陛下！”宋應星激動得眼圈都紅了，聲音都哽咽了。
“走！去工部看看！”劉策拉起他就往外走，剛邁兩步又停住，回頭指著桌上的奶茶和點心，“李德全，把茶點帶上，給宋大人他們路上吃。看跑的，滿頭大汗，不知道的還以為朕壓榨工匠呢。多帶點，工部的弟兄們都嚐嚐。”
當天劉策在工部待到天黑，圍著蒸汽機轉了數圈，前前後後，上上下下，恨不得把每個零件都拆下來看一遍。
他看著活塞哐當哐當勻速轉動，帶動水泵嘩嘩往外抽水，水柱噴得比人還高，把試驗池裡的水都抽乾了。
他跟看寶貝似的，伸手摸了摸發燙的汽缸，差點燙到手，李德全嚇得趕緊遞溼毛巾。
連晚飯都是在工部食堂吃的，就著煤煙味啃醬肘子，吃得比宮裡還香。
他還給工部的工人們挨個敬了碗酒，說“你們都是大漢的英雄”，工人們激動得眼淚汪汪。
當晚，甘露殿偏殿亮了半宿的燈。
劉策趴在書桌上，對著一堆白紙奮筆疾畫，繼續當文抄公，旁邊堆著厚厚的草稿紙，畫廢的團成球扔了一地，紙團滿地滾。
桌上擺著茶壺、點心，還有半碟瓜子，他畫幾筆就抓顆瓜子磕，瓜子殼吐了一地。
李德全端著蓮子羹進來，看著紙上奇形怪狀的鐵疙瘩，心裡首犯嘀咕：陛下這又畫什麼呢？長鼻子、圓輪子，還冒著煙，莫不是什麼新式妖法？以前沒見過這樣的東西啊。
他把蓮子羹輕輕放在桌上，小聲勸道：
“陛下，都十二點了，您歇會吧？仔細傷眼睛。明天再畫也不遲，又不差這一時半會。”
“快了快了，還差最後幾張蒸汽船的。”劉策頭也不抬，手裡的筆不停，繼續抄，筆尖都快磨禿了。
李德全湊過去瞅了一眼，紙上畫著個長鐵盒子，下面有倆大輪子，頂上豎著個煙囪，還畫著黑煙，他更懵了：
“陛下，這...這鐵疙瘩能自己跑？不用馬拉？比馬還快？”
“那可不。”劉策得意地挑眉，“這叫蒸汽機車，外號火車。拉著幾千噸貨物，一天能跑幾百里，比馬快多了，還不累。以後等修了鐵路，從洛京到涿縣，幾天就到。”
李德全聽得首咋舌，心裡首呼：陛下真是神仙下凡，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想出來，這腦子怎麼長的？
正說著，門外傳來小腳步聲，太子劉諶揉著眼睛進來了，穿著棉襖睡衣，頭髮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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