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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眾人翻開圖紙,一張一張慢慢看,像是看什麼稀世珍寶,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吹皺了紙。
第一張:蒸汽機車。
紙上畫著個方頭方腦的鐵傢伙,圓滾滾的鍋爐豎在中間。
底下幾個大驅動輪,連桿、配重塊畫得清清楚楚,連每個螺絲的規格都標了。
連鍋爐怎麼防傾覆、煙箱怎麼通風進氧、爐門怎麼封才不漏氣,都標得明明白白,甚至還畫了剖面圖,看得人一目瞭然。
最底下還列了倆方案:鑄鐵軌和鍛鐵軌,各自的硬度、使用壽命、造造成本,寫得一字不差,連每裡地用多少根枕木都算了出來。
鑄鐵軌便宜但脆,鍛鐵軌貴但耐用,陛下還在旁邊批了句“選貴的,一勞永逸”。
馬騰盯著那幾個帶輻條的大輪子,嘴唇哆嗦半天,聲音都啞了:
“這......這就是陛下之前提過的火車?就這鐵疙瘩,自己能拉著一溜車廂跑?不用馬拉?這得多少匹馬才拉得動啊?”
旁邊狗剩踮著腳瞅,指著鐵軌的地方咋呼:
“馬師傅你看!這輪子是擱鐵條上滾的?那得多沉的鐵條才壓不斷啊?拉上千斤貨,不得首接壓彎成麵條?那不是一壓就塌了?”
“你懂個屁。”馬騰瞪了他一眼,粗糙的手指戳著圖紙上的軌距標註,
“看見沒?陛下連尺寸都標死了。這鍛鐵軌是要淬火的,硬著呢,別說幾千斤,幾萬斤都扛得住。你小時候砸核桃的錘子就是淬過火的,砸多少年都不壞。”
話是這麼說,他手心裡卻全是汗,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陛下居然連螺絲在哪、用多大的都畫出來了,連螺絲牙距都標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細的圖紙,比宮裡繡孃的花樣還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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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張翻開,是蒸汽船。
修長的船身線條......連船舵面積多大、裝在哪舵效最好,都標得密密麻麻。
船尾還畫了個小舵輪,標註著“轉向省力,一人即可操作”,旁邊還畫了個小人扶著舵輪的示意圖。
造船的老匠頭王舵一下就擠了進來。
他祖上三代都是撐漕船的,自己年輕時也拉過纖,背上全是纖繩磨的厚繭,冬天凍裂了一道一道的口子。
他盯著那倆大輪子,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手指顫巍巍摸著圖紙,聲音都發顫:
“媽呀......這船不用帆?燒煤就行?那逆流而上也不用縴夫拉著?從江南到洛京,半個月左右就能到?”
以前漕運逆流,得幾十號縴夫拉著走,一步一磕頭,冬天冰碴子扎進腿裡,累死的都有。
這要是真有了蒸汽船,那漕運的天,不就首接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