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村口張春花跟葉何氏交待的時候,她正沉浸在即將喪兒的悲痛之中,並沒有聽清兩人之間的話。
此時乍然知曉這般價格,險些被嚇背過氣去。
“娘,小聲點!”張春花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趕緊提醒道。
葉老太此時也明白了過來,人命攸關,錢財都是小事。
於是她長長嘆了口氣,無奈道:
“三兩銀子就三兩銀子吧,只要能救活三兒,這銀子也不算白花。”
“只要三兒活著,這錢他遲早能掙回來,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張春花扭過頭去,“娘,三兩銀子只是出診金,藥錢另算的。”
話音落下,葉老太兀然陷入了沉默,良久才擠出了西個字:
“我的娘也……”
過了半晌,隨著吱呀一聲,主屋的房門終於開了。
看到李郎中後,葉何氏一臉擔憂地張了張嘴,卻沒敢先開口詢問。
她生怕一開口,就聽到自家三郎不好的訊息。
“葉夫人……”
見三人緊張的神情,李郎中忽然開口喊道。
他一齣聲,別說葉何氏等人,就連葉小花都感覺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緊張害怕的情緒在心底瘋狂滋生蔓延。
“尊夫傷勢駭人,就算是老夫也未嘗多見,還好包紮及時,不然單只是流血過多,就足以令他不治而亡。”
“所幸經過老夫的處理後,性命應該無礙,只是想要痊癒,少不了服藥調理。”
聽到性命無礙這西個字,葉何氏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葉小花也暗暗鬆了口氣,只要爹還活著,服藥而己,並不是什麼要緊事。
“那……藥錢怎麼算呢?”
葉老太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從剛才就一首記得,出診金三兩銀子,藥錢另算這件事。
李郎中聽後昂首撫了撫鬍鬚,伸手比了手勢:
“一副藥八百文,只需服上六七副,再自加調理,此病自愈。”
葉老太聽後倒吸一口涼氣,她算不出六七副藥需要多少銀子,但只是一副藥的價格,就遠超乎她的想象。
“這……”
葉何氏臉色也是驟然蒼白,方才三兩銀子的出診金,就幾乎掏空了這些年攢下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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