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畜生,那八兩銀子就當做給他買棺材的錢了!”
劉嬸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句話幾乎是吼了出來。
這麼多天的憋屈,終於在一刻全數發洩!
吼完之後,她身子癱軟抱著面前的石碑,唰地一下便流下兩行清淚。
“猛子,你這下總算可以安息了……”
望著面前泣不成聲的劉嬸,葉小花也不禁有幾分動容,下意識看向她抱在懷裡的石碑。
她仍然無法忘記,當初那麼善良熱情的李叔,如今卻躺在這塊冰冷的墓碑下面,與她們天人兩隔。
短暫抽泣了一會兒,劉嬸才想起葉小花也在這裡,連忙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輕聲道:
“小花,你別介意,嬸子有些失態了,謝謝你專門給俺還有你李叔帶來的好訊息。”
馮林一死,她總算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了。
雖說以後日子苦雖苦了些,可自己和力娃勉強還能相互支撐活下去。
望著嬸子滿是皺紋的臉龐掛著兩行淚痕,葉小花神色複雜地蹲下身子,握著她的雙手輕聲道:
“嬸子,不僅如此呢,那馮林以前在獵山囂張慣了,樹敵頗多。”
“這次他意外身死,別村獵戶曉得他私下剋扣了李叔的帛金,便紛紛打抱不平,現在怕是己經到了馮家村,說什麼都要替你還有李叔將那八兩帛金討要回來。”
話音剛落,劉嬸猛地瞪大了眼睛,“真……真的?!”
葉小花一臉鄭重地點了點頭,“我下山的時候,他們正在山上收拾獵夾還有陷阱什麼的,估計過不了多久,箭豹就會帶著李叔的帛金來李家村,親手交給你。”
“箭豹?”聽到這個極為陌生的名字,劉嬸身子微顫了顫,這就是好心人的名字嗎?
可她以前從未在丈夫的口中聽說過……
忽然,劉嬸忽然想起了什麼,呆呆地望著面前的葉小花輕聲道:
“小花,他們怎麼會曉得……你李叔帛金被剋扣的事,難道是你……”
說到一半,她總算反應過來,估計這其中有葉小花在推波助瀾。
要不然,誰會在乎一個己經死了的獵戶?
畢竟就算將帛金討要回來,也不是落入他們腰包,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很少會有人去做。
撲通!
葉小花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劉嬸便跪在她的面前,嚇得她連忙側開身子,“嬸子,你這是做什麼?!”
被她扶著身子,劉嬸身軀微微顫抖,哽咽回道:
“小花,你嬸子又不傻,要不是你從中幫忙的話,他們怎會曉得你李叔的事?”
“這天大的恩情,俺還有力娃這輩子怕都是還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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