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等著,看老爹三下五除二便將這鞦韆拿下!”
約莫一炷香後。
葉大剛才滿頭大汗地從梯子上下來,等將繩子固定在木板兩端後,他又自己坐上去以身試險了下。
確認徹底安全後,他才衝著葉小花露出了笑容:
“閨女,你也來試試!”
此時,院外天際黃昏漫了半邊天。
葉小花毫不猶豫就坐了上去,雙手扶在兩端的麻繩上,隨著雙腿用力前後晃盪,小小的身子在院子裡飛向了昏黃的天空。
葉大剛靠在堂屋前的木柱上,擦了擦額頭細密的熱汗,蒼白的臉龐滿是笑意。
自從他出事之後,閨女小小的肩膀扛起了整個家。
特別是這些日葉小花在山裡屢創奇蹟,名聲愈來愈響亮,甚至讓人忘了她今年才七歲的事實。
這樣的年紀,本該在村裡與同齡人下河摸魚整日晃盪,可自家閨女卻只能上山打獵,養活一家人。
雖說平日裡她從未喊過苦,喊過累,可葉大剛心裡仍然充滿了愧疚。
可他現在拖著殘軀,在這個家裡什麼忙都幫不了,只能做些搭鞦韆這樣的小事。
雖說對閨女來說,依然沒什麼用,可起碼也能讓她忙碌的日子裡,像同齡人那樣感受童趣的歡樂。
“只要閨女能平平安安的,哪怕後半輩子就瘸著這個腿,也算不得什麼。”
葉大剛低頭看向自己無法承力的右腿,眼底閃過一抹黯然之色。
他哪裡不曉得,閨女那日所說李郎中能夠治好,只是口頭安慰而己。
自己上山打獵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受傷的獵戶,對於他這樣的傷勢,終生都必然落下殘疾。
李郎中如若真能治好這絕症,又怎會甘願偏居一隅,蝸藏在這小小的青陽鎮呢?
“福七,你也上來吧,感受下老爹給我做的鞦韆怎麼樣?”
就在葉大剛陷入沉思之際,忽然被自家閨女的聲音打斷。
他下意識看去,葉小花正蹲下身子抱起驚慌的福七,坐回鞦韆上。
單手扶著繩子,另一隻手搭在福七身上,然後蕩了起來。
“嗷!嗷!”
小院裡,福七驚惶害怕的叫聲連綿不斷。
首到鞦韆蕩完,叫聲才戛然而止,葉小花皺著眉頭望向懷裡嚇得流口水的福七,心裡卻是暗歎了一聲。
這小福七,膽子比它身子還好,以後如何跟她進山裡打獵去?
別一看到野兔竹雞之流,都會被嚇成這副德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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