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未說完,就被李鐵牛苦笑著搖頭打斷,“小花侄女,實不相瞞。”
“你鐵牛叔沒什麼志氣,昨夜歸家從你嬸子口中曉得你要請俺家去鎮上酒樓吃席,俺便興奮得一夜沒睡,就連俺家那伢兒,也是凌晨方才睡著,現在還賴在床上哩。”
聽到這話,葉小花心中汗顏,果然跟她猜測的一般無二。
“那鐵牛叔你還這麼早趕牛車,何不讓嬸子幫忙代勞?”
聞言,李鐵牛咧嘴笑了笑,搖了搖頭道:
“還趕啥牛車啊?俺是去你家接你們哩!”
“去鎮上吃席才是大事,至於牛車這邊,反正又不是趕集的日子,休息一天也是無妨。”
葉小花撓了撓頭,她以前就聽說,鐵牛叔風雨無阻地每日趕牛車,哪怕不是趕集的日子,只要有村民要去鎮上,人少他也樂意捎上。
如今竟然為了去鎮上“吃席”,罕見的罷工一天。
“小花你看,俺壓箱底的衣服都讓你嬸子找出來了,免得在酒樓裡丟了你的面子。”
說著,李鐵牛故意亮了亮身前嶄新幹淨的衣角布料,憨厚的臉龐有些不好意思。
“鐵牛叔,只是吃頓便飯而己,負擔何必這麼重。”
見他神情有些侷促,生怕給自己“丟臉”,葉小花不禁有些無奈。
李鐵牛卻是一臉正色地搖了搖頭,“小花,你不曉得,昨日你與豪爺離開青陽鎮後,有好多縣裡來的小廝趕到牛車埠,還有不少甚至是坐馬車來的,他們都是為了去給自家老爺搶珍饈宴的席位。”
“可想而知,待會必然會有大人物到場如意居,俺要是還穿著破爛粗布,不僅給你丟了面子,還讓人林掌櫃難做不是?”
見他如此認真,葉小花只好點了點頭,岔開話題道:
“鐵牛叔,時間還早,我爹孃還有阿奶都還沒睡醒,要不你先到我家院子,躺在椅子上眯上一會兒?免得待會路上犯困。”
“反正酒席己經定好了,咱們只要中午趕到鎮上如意居就行。”
聽到這話,李鐵牛略一遲疑,旋即輕輕頷首,“那就叨擾了。”
葉小花也不猶豫,翻身跳上了牛車,她回頭提起繩子,本想將福七這小傢伙拉到後車廂。
卻看見它身子縮成一團,目光畏懼地望著最前方的大黃牛。
對於還處於幼年期的福七來說,眼前這頭大黃牛簡首是噩夢般的存在!
“小花,你這小狗還挺有意思,不像咱村裡的土狗,莫非是在鎮上花銀子買來的?”
看到福七銀黑摻半的油亮毛髮,李鐵牛不禁有些驚疑。
之前他雖說在小院裡遠遠見過福七,可也沒走上去細瞧,可如今一看,這小狗雖說慫是慫了些,可模樣卻是威風凜凜!
“呃……”葉小花一邊輕手輕腳地將福七拉到車廂上,一邊尷尬地應道:
“是在鎮上買的,那人說它是狼狗的幼崽,長大了還能帶上山幫忙打獵。”
“狼狗?”聽到這兩個字,李鐵牛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福七的目光一瞬間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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