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王家堂屋。
王有田側癱在躺椅上,時不時發出微弱的哀嚎。
見他右手始終放在傷口的紗布上,一旁美婦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剛斟好的熱茶。
“老爺,大夫可是說過了,叫你別總碰傷口,會影響恢復的。”
聞言,王有田右手抖了抖,旋即無力地垂了下去。
“唉,老子怎麼就那麼倒黴,好好出門吃頓大餐,竟然被那小賤人擺了一通!”
聽到這話,美婦人嘴角不禁上揚,還好那小賤人腦子有問題,要不然她如何才能這般輕易地奪回老爺的主意?
不過內心雖然竊喜,她表面還是裝出一副同情的神色,嘆然道:
“妹妹也真是的,平日裡在家中橫行霸道也就算了,咱都是自家人,不會與她計較的。哪曾想去了外面,還到處惹是生非。”
“欺負些窮百姓也就罷了,惹誰不好,偏偏惹到那位神弓女童的頭上。”
“整個青陽鎮誰不曉得?那位七歲小女娃,可是咱們鎮上如今最出名的風雲人物,咱們哪裡惹得起?”
聽到這話,王有田臉色愈發陰沉了幾分。
嘭!
他猛地用力捶了捶身前的躺椅扶手,心裡的怒火無從宣洩出來,只能用這樣的方式稍微減輕一些。
“你這話說得不對,區區一位鄉野小女娃而己,老子還是惹得起的!”
“只是沒想到,她背後竟然有青天大老爺出頭,要不然昨日也不會派那名衙役前來,登門放下狠話。”
說到這裡,他咬了咬牙,“不過老子己經聽說了,昨日縣老爺是有事相求,所以才專程在如意居設宴,請神弓女童辦事。”
“而且……據知情人透露,那狗日的神弓女童極不知趣,竟然當眾拒絕拂了縣老爺的面子。”
“據說,縣老爺離開如意居上馬車的時候,臉色極不好看哩。”
話音落下,美婦人訝然地捂住了小嘴,驚道:
“老爺,此話當真?”
“這安阜縣內,竟然還有敢不給縣老爺面子的人麼?”
在她的印象裡,自家老爺己經算得上是青陽鎮響噹噹的人物。
可只要縣裡那位老爺一句話的工夫,就足以讓自家老爺萬劫不復,就連縣裡那些豪門士紳,都巴不得能幫上青天的忙,攀上些交情。
“呵呵,那神弓女童的爹孃若是曉得了,怕不得連腸子都悔青。”
“天大的機緣,就這麼被自家女兒親手破滅了,真是個敗家東西。”
王有田冷笑兩聲,眼底滿是嘲諷和不屑之色。
“那小女孩再怎麼厲害,也不過只是個七歲的小女娃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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