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應當就是田二所說的小土坡了。”
寂靜的密林裡,走在最前面的黑臉衙役忽然停下了腳步,面色凝重地看向前方不遠處的小土坡。
聽到這話,他身後那幾名衙役的呼吸漸漸粗重了許多。
對於他們來說,山君向來只存在於傳說之中,如今不僅要親眼所見,還要激怒它才能引到斷崖下方
九死一生,對於他們都是奢望。
生命已經開始了倒計時。
“兄弟們。”
黑臉衙役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轉身看向眾人,眼神滿是堅毅之色。
“你們應當也曉得,自從咱們那位縣尊大人繼任之後,安阜縣數萬百姓的生活肉眼可見般的好了許多,修河堤,攆山賊”
“對於咱們來說,大人的恩情不亞於再生父母,如今他夫人重病在床,唯有山君心臟方才能進行救治,咱們既然身負所託,就一定不能讓大人失望。”
聽到黑臉衙役的話後,那幾名衙役凝重地點了點頭:
“大人,我等心裡清楚。”
“從上山那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
“好樣的。”黑臉衙役依次拍了拍眾人的肩膀,嘆了口氣道:
“可惜這次任務艱鉅,不能容半分閃失,要不然定要與兄弟們喝上一口,再去會會那頭山君該有多好,就算死也死得其所。”
話音落下,其中一名年紀稍小的衙役撓了撓頭,嗬嗬笑道:
“大人,何必拘泥這一時半會兒?等咱們下山後,成了打虎英雄,還愁沒有酒喝?”
“到時候縣尊大人,說什麼都會給咱們擺上一桌好酒好菜,當慶功宴!”
“到時候咱們再一醉方休,不醉不歸!”
黑臉衙役聞言微微一怔,嘴角緩緩上揚,眼底卻是閃過一絲黯然。
“小秋,哥沒記錯的話,你今年方才而立之年吧?”
聞言,小秋呲著大牙點了點頭,“大人記得沒錯,再過一個半月立秋,就是俺的生辰了。”
“到時候俺擺桌請客,大人可記得賞臉。”
一旁,那幾名衙役聽後輕笑了兩聲,“小秋,你就只打算請大人喝酒,把咱們兄弟給冷落了?”
聽到幾人打趣,小秋連連擺了擺手,“都去,都去。”
黑臉衙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
“小秋,說實話俺本來不準備讓你上山的,畢竟你還這麼年輕,咱們兄弟都比你大了一輪,活都活夠了。”
“但你非要堅持,還主動向縣尊大人請纓,俺也不好不讓你去,待會徜若發生什麼意外,你別管哥幾個,一切以你自己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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