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你快醒醒,咱們不是說好了一起下山,咱哥幾個在縣尊大人的慶功宴上一醉方休麼?你快醒過來啊!!!”
抱著小秋毫無動靜的軀體,黑臉衙役滿臉絕望,大聲喊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小秋身體的溫度正在迅速褪去,漸漸冰冷。
“你要還是個漢子,就別裝死不吭聲,難道你要一輩子裝孬種嗎?!”
察覺到這一點後,黑臉衙役本就崩潰的情緒,此刻更加崩潰了。
原先成功獵殺山君的喜悅之情,在這一刻蕩然無存,被無盡的悲傷和痛苦洗刷乾淨。
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揹著小秋的屍體下山,見到他年邁蒼老母親的那個畫面。
白髮人送黑髮人,放在任何人身上,恐怕都難以接受。
更何況小秋還是為了給病重的母親籌藥費,才主動請纓冒死上山參與獵虎之行。
要是讓小秋母親曉得……
會是怎麼樣的後果,黑逵此刻連想都根本不敢想象。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拿自己的性命去換小秋能夠甦醒過來。
“大哥……”
他身後的那四名衙役看到這一幕,皆是不忍地扭過頭去,聲音有些哽咽。
另一邊,看到黑臉衙役崩潰的情緒,袁天鋒和田陟同一時間沉默了。
比起前者,他們是幸運的。
袁天鋒默不作聲地走到灰狼面前。
似乎是見主人來了,它努力支起耷拉的腦袋,準備像以前那樣蹭一蹭他小腿處,可如此簡單的動作,此刻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嘗試兩三次後,只能耷拉躺在地上重重地喘著粗氣。
“小灰,乖。”
看到這一幕,袁天鋒便感覺心如刀絞。
當年他從滄瀾山脈將剛出生的小灰一路抱下山,然後便一直養在家裡,每次出門上山打獵,都會給它留滿滿一碗水和剩飯。
直到它長大後,便彷佛懂得了什麼,出門之際非要跟著,就算他拎著木棍往家裡趕,它都毫不退步,就那麼硬生生地擋在院門前。
也是那天開始,小灰陪他一同去滄瀾山脈打獵,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同伴。
相處這麼多年,它於袁天鋒而言,不僅僅只是當初一時心軟,從滄瀾山脈帶下來的小狼崽,而是朝夕相處的家人。
可如今為了他的一己私慾,險些就害了小灰的性命。
直到這一刻,袁天鋒才恍然發覺,與家人相比,那些虛無縹緲的盛名,被萬人敬仰的“打虎英雄”稱號,都只不過是過眼雲煙。
“小灰撐住,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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