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告訴她,昨天沈明非那傻小子火急火燎地打電話給他,說她被令緘行扛走了……他立刻就派人去查、去盯。今早聽說她離開靜園、在湖邊坐了一整天時,就很擔心。
眼見著夜色西合,她卻絲毫沒有走的意思。
所以,他才出現在了這裡。
夏薇沒有繼續追問,睫毛低垂,望著自己的腳尖。
沈星河望著她,望著微風拂過她的髮絲,露出她纖細脖頸上一抹殷紅咬痕,還有……露在外面的手腕上,那深深的、觸目驚心的青紫。
他的眼眸中,燃起了冰冷的闇火。
但很快,那些凜冽的、帶著殺意的東西就隱去,化作了一抹有些懶散的、輕鬆愜意的笑。
“夜深了,我送你回宿舍?”
“不。”她搖了搖頭。
“那,”沈星河說,“回我在老城區的公寓?”
她還是搖了搖頭,靜了靜,才聲音有些顫抖地開口,“我不知道……不知道哪裡才是安全的,好像所有的地方,他……都會,隨時隨地闖進來……”
她臉色蒼白,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我好累,可是隻要一閉上眼睛,我就……”
眼角,有細碎的水光浮出。
沈星河的手,在身側握緊了拳頭。
這是他的失職。
明華,是他們沈家持了大頭股份的,他還特地交代過沈明月要好好保護夏薇,可,卻讓那個男人如入無人之境……
至於老城區那邊的公寓。
他就更無法原諒自己。
他的領地,和領地上的人,受到了如此侵犯,這筆賬,不會就這樣算了。
不過,眼下。
先要照顧好薇薇。
他揚起一個更璀璨的笑臉,拉起夏薇的手腕:“來。”
“去哪裡?”夏薇被他拉得有些跌跌撞撞,一路小跑跟著。
可她並不覺得冒犯,沈星河那懶散又輕鬆的笑容感染了她,還有夜風吹過時帶起的那一絲熟悉的皮革和機油味……就好像,只要跟他在一起,沒有什麼事是不能解決的。
他沒有帶她上自己那輛重型機車。
她眼下的狀況不好,乘機車可是個體力活。
他揚手,招了街邊的一輛計程車:“師傅,去東郊機場。”
夏薇迷茫:“大晚上的,去機場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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