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報出一串數字。
她沒有紙筆,在心裡默默記了幾遍,走進洗手間。
走進最靠裡的隔間,鎖好門。
她試著去脫舞蹈褲,潔白的舞蹈褲己經和凝固的血還有皮肉黏連在一起,她花了很長時間,很小心,卻還是扯破了傷口,血又流出來。
她以一個極難堪的姿勢蹲下,把手伸進去。
眼淚一下子飆出來。
太痛了。
更多的血流出來,狹小逼仄的隔間裡到處都是腥味。
她強忍著摸了好久,卻什麼也沒摸到,或許,那些東西真的己經取乾淨了?
可是,為什麼還會那麼疼,還會流那麼多的血?
“同學,同學?”
恍惚間,她聽見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在隔間外響起。
那個女孩子挨著敲隔間的門:“是不是有個生理期不舒服的同學?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託我進來問問你怎麼這麼久還不出去,有什麼麻煩嗎?”
“沒、沒有!”
她慌忙答,手忙腳亂地換上裙子,“他、他不是我男朋友。”
沈明非還沒走?等了她那麼久?
隔間外的女孩子笑了一聲,“不是你男朋友?對你那麼好還那麼帥,好好把握啊姐妹……你慢慢來,我先出去和他說一聲。”
夏薇匆匆換好裙子,走出洗手間。
沈明非倚在走廊邊等她,身側放著一盞還在冒著熱氣的紅糖薑茶。
大片大片的鳳凰花樹落下簌簌的細葉,陽光把所有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
“少爺,”那個中年司機正有些焦急地催他,“茶放這裡就行了嘛,快走吧,和我回家,一會兒該晚高峰堵車了,趕不上陪老爺夫人他們吃飯。”
“他們有我哥我姐陪,怕什麼。”沈明非不以為意。
“少爺!”司機急得團團轉,“今天您藝考,他們肯定都等著問您考怎麼樣呢。”
“你沒看到剛剛那女孩臉色有多差啊,就這麼走了我怎麼放心。”
“沈……明非。”她走上前,有些生澀地叫出他的名字。
沈明非轉過身來,眼裡流出驚豔。
她穿裙子的樣子,比他想的還好看,好看到,他都忘了給她遞那盞紅糖薑茶。
一旁的中年司機看看自家少爺不爭氣的樣子,丟人現眼地搖搖頭,拿過茶往自家少爺手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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