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瞬間凝固凍結，又在下一瞬轟然衝向頭頂。
他看見樹影深處，那抹穿著薄薄紅絲綃的身影顫抖著，側背對著他，兩隻纖細蒼白的手臂拼命環住令緘行的脖頸，正……
昏昧的花園壁燈光灑在她的小半張側臉上。
是夏薇……
她在哭。
“令緘行！我操你媽——！！”
沈明非腦子中的那根弦轟一下斷了，雙眼赤紅，咆哮著向令緘行衝去。
這一瞬間他忽然想明白了剛剛聽到的那聲貓叫是什麼，還有昨天打電話時，夏薇的聲音為什麼那麼奇怪——都是因為那個男人！
“明非！”
走在前面的沈明書猛回身，死死抱住了他，“你他媽不準去！”
兄弟倆的聲音劃破了小花園的寂靜。
正經受酷刑般煎熬的夏薇，渾身劇烈地顫了一下，停住了。
不敢回頭。
被撞見了。
還是被那個少年……被她最不想撞見的人，撞見了。
屈辱，難堪……還有許多不知道是什麼的情緒淹沒了她，她恨不得自己能縮小，再縮小，最好從這個世界上首接消失。
“你他媽放開她！令緘行你這個畜牲，放開夏薇——！”
身後的少年還在咆哮著。
還有另一個她不熟悉的、和那少年有幾分相似的聲音，“沈明非！你答應過我什麼的！”
“令緘行！你放開她，放開她啊——！”
少年的咆哮越來越嘶啞，帶上了幾分哭腔。
夏薇的淚水也更洶湧地掉下來，不敢轉頭，也不敢說話，不敢動。
令緘行抬起頭，視線越過夏薇的發頂，落在被人死死抱著的暴怒嘶吼的少年身上。
面無表情，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
他的一隻手還虛扶在夏薇的腰，指尖浸入她的紅絲綃裙襬寸許，停在一個微妙的位置。他的另一隻手上端著半杯殘酒，腕間的綠水鬼在花園壁燈的映照下閃爍著細碎詭譎的微芒。
他收回視線。
輕聲對夏薇：“繼續。”
夏薇的淚水順著下巴不斷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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