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知趣地退下了。
夏薇孤零零地站著,西面八方探究的視線如潮水般湧來。
沒人上前和她搭訕,他們都知道她是令緘行帶來的女人,卻摸不清她的確切身份——女朋友?傳說他的女朋友是李家的那個李瑤瑤。情婦?她身上戴著的那一整套鴿血紅珠寶恐怕比在場的所有貴婦人都更昂貴奢華。合作伙伴或哪家世交的妹妹?那就沒有把人晾在這的道理……
種種的猜測,議論。
“我看啊,還是女人的可能性最大。”
一個年輕的公子哥,視線在夏薇身上流連,如讚歎一件稀世珍寶,“嘖,絕了,我一首以為令家那位只在商場上可怕,選女人的眼光差勁得很——李瑤瑤,什麼玩意?原來真寶貝在這呢。”
他身邊,另一個年輕的公子哥笑了聲,“收收你那眼神,待會兒令緘行給你挖出來。”
“切,他帶出來不就是讓人看的嗎?這腰,這腿……我要是得著這麼個美人,我也得帶出來炫。”
“那你上去搭訕啊。”另一個公子哥慫恿。
最開始那個公子哥不幹了,“哈,你當我真沒腦子啊,少害我。”
兩個人相視都笑了起來。
令緘行帶來的女人,只可遠觀,誰要是敢真伸爪子,那就是觸犯了絕對的禁忌。
所有的男賓客都自覺極了,看歸看,畢竟這樣的稀世美人實在是難得一見,但,他們連夏薇身邊幾步都不會靠近,若有若無地隔出一小片真空地帶來,生怕引起什麼誤會。
女賓客們也沒人上前。
都是些夫人小姐,萬一,夏薇真的是什麼不堪的身份呢?
只會降低她們的格調。
但這並不妨礙她們優雅地輕掩著嘴,低語:“看到那套鴿血紅沒?”
“這不就是前幾年佳士得拍賣行拍出天價的那套嗎?”
“我記得,當時兩個委託競價激烈,一個是周家家主,還有一個神秘大佬身份不明,最後是被那位神秘大佬拍走,該不會是令緘行吧?”
“肯定是啊,總不可能是那女孩自己拍的吧。”
“全套鴿血紅啊……聽說當時周家家主是想拍下來給女兒當壓箱嫁妝的,氣得臉都綠了。”
“現在被令總隨隨便便就戴在個女人身上。”
“隨便?那不能,他那個傳說中的女朋友李瑤瑤,都沒戴過這麼貴重的首飾。”
“女朋友換人了?”
“不像……”
夫人小姐們的議論聲不覺響了些,八卦嘛,誰都愛。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過來,熟稔地對正中那位貴婦人笑了笑,“孫姐,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男人文質彬彬,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上去斯文又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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