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宴會廳的人都豎起耳朵,等令緘行的回覆。
令緘行只淡聲說了一句,“不值一提的小東西罷了。”
他從路過的侍者手中隨意拿起一杯香檳,“倒是還沒恭喜王董,前陣子聽說你高爾夫一杆入洞。”
王董微微一愣,趁勢就接過了話頭,又談笑風生起來。
夏薇的睫毛垂得更低了。
她知道剛剛令緘行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也知道在那句話出口後,在場所有人會怎麼看自己。
不值一提……
哪怕她戴著最昂貴的鴿血紅,也只是他身邊一件隨手的擺設,裝飾。
一個就連絲毫臉面和尊重都不用給的玩物罷了。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纖細的腳踝緊緊繃著,把自己放空。就像一隻潔白美麗的瓷娃娃,靈魂出竅,不再去聽那些聲音,也不再去想。
整個酒宴的嘈雜都彷彿變得很遙遠。
那些如芒刺在背的目光,也好像不那麼紮了。
堅持一下,只要再堅持一下,撐過這場宴會就好。
出了這裡,不會有人認得她,不會有人把那個“令緘行的不值一提的小東西”和她對上號……
除了,沈明非。
夏薇的指尖輕輕蜷了下。
她的視線很輕地落在令緘行那身晚宴西裝的衣角,不敢抬頭。
幾步開外。
沈明非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少年的臉色由錯愕、不可置信變成痛心,憤怒,隨後猛然踏步向前——
“你瘋了!”
他被三哥沈明書一把抓住。
沈明書的手掌牢牢地抓在沈明非的胳膊上,狠狠地把他往後拉了好幾大步,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幾乎要壓不住的後怕和憤怒,“那是令緘行的女人!”
“她不是什麼不值一提的小東西!”
沈明非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夏薇的方向,用力想要掙脫哥哥的約束,“她有名字,她叫夏薇!”
“你給我冷靜點!”沈明書壓著嗓子,卻幾乎是咆哮,“她是令緘行的東西!”
“東西,”沈明非轉過來,眼睛發紅地看著自家三哥,“她是人,是我同學!她不是自願的,我知道她不是那種女人!你沒看見她有多難過嗎!”
“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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