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室裡。
餘醫生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定了定神,開始縫第一針。
昏迷中的夏薇整個人都微微抽搐了一下,第二針下去的時候,她發出一聲模糊的、近乎哀鳴的尖叫。
她醒過來,劇烈的疼痛讓她本能掙扎,卻發現手和腳都被捆住,嘴裡被塞了東西,大約是防止她在劇痛中咬到舌頭。巨大的恐慌淹沒了她,她感到後腰有一根冷冰冰的縫合針在皮肉裡穿行,每一下,都痛得讓她渾身都抽搐。生理性的淚水蘊滿了眼睛,她渾身都被冷汗溼透。
最後一針落下的時候。
她又昏了過去。
餘醫生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解除夏薇的約束,把她翻過來放平,拉過一條薄被蓋上。
“好了,進來吧。”他對門口說。
謝醫生和嚴管家走進來。
餘醫生低頭擦著手上的血漬,“這幾天我倆輪班,多留意小姐的生理體徵,以防有什麼隱患。對了,給她輸點葡萄糖,先生吩咐過不讓她吃飯。”
謝醫生咬著牙。
轉身往外走。
嚴管家把她攔住:“你去哪?”
“我去找先生!”謝醫生還是沒忍住,“不給飯吃,不給止痛,小姐她撐不住的!”
“你不想要這份工作了!”嚴管家難得厲色。
“我學醫的第一天,就按著希波克拉底誓言發過誓的!”謝醫生說,“我不能對不起良心!”
每個醫學生都發過誓的。
餘醫生也記得——
我將用我的良心和尊嚴來行使我的職業。
即使在威脅之下,也絕不用我的知識做違逆人道法則之事。
但餘醫生還是說:“先生己經留手了,你難道不知道?他要是真不留手,只一下就能把小姐打死!你還想讓他怎麼樣,他是先生!”
謝醫生氣得笑了出來:“那還要感謝他?”
“總之你不能去找先生,”嚴管家很嚴肅,他不想失去謝醫生這個同事,“別賠上你的職業前程。”
餘醫生也看著她,“你要是被開除了,下次,先生未必有耐心給小姐配一個像你這樣的女醫生。”
謝醫生沉默一下,原地坐了下來,捂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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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半昏半醒。
迷糊中,好像有人把她從治療室推回了臥室,又有誰擺弄著她的身子,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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