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她又低聲自語,似乎並不在乎身後的人有沒有在聽,“就算我死了,也沒人在乎吧。”
令緘行轉身,走出了房間。
轉出走廊不遠,迎面撞上端著葡萄糖水回來的謝醫生。
謝醫生被嚇了一大跳,手一滑,“啪”地一聲,一整杯葡萄糖水都打翻在地。
“先先先先生!”謝醫生說話都結巴了。
令緘行看了看地上的那杯葡萄糖水,什麼也沒說。
可光是這樣,就足夠讓謝醫生腿肚子發顫,嘴巴比腦子還快地解釋,“我我也不知道小姐醒、醒了。”
話音剛落,她就想抽自己,如果她不知道,又怎麼知道小姐“醒了”?!何況,還有地上打翻的那杯明顯是給誰的葡萄糖水……
謝醫生簡首要跪了:“我、我我,我才打算去彙報給您的……”
令緘行還是不說話,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謝醫生在他幽暗的眼神下越來越慫,聲音也越來越小:“是……是小姐求我晚一天告訴您。”
令緘行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陰沉難看。
謝醫生從未在他臉上見過這麼明顯的情緒,還是為了一個女人。
許許多多的念頭在她腦子裡紛亂地閃過,她鬼使神差地開了口:“先生,您就讓小姐吃點東西吧,她太虛弱了,會撐不住的。”
可令緘行就像沒聽到一樣,從她身上收回視線,徑首往前走。
“求您了!”謝醫生一咬牙,索性破釜沉舟,衝著他的背影喊,“您就當偶爾對她仁慈一點!”
令緘行的腳步還是沒停,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謝醫生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胸口就像堵了一團棉花,沉甸甸的難受。
“狗男人,”她惡狠狠地咬牙低罵,“我祝你一輩子得不到真愛!”
她垂頭喪氣地看著地上碎掉的玻璃杯和葡萄糖水,轉身,去廚房替夏薇又重新調了一杯。
回到夏薇的床邊。
“多喝水,多吃藥,”她堆著笑哄夏薇,“男人算個什麼鳥,自己身子最重要!”
夏薇這次卻沒像往常那樣被她逗笑,雙手緊緊地捧著那杯葡萄糖水,時而出神,時而發抖。
晚餐時分,廚房送了燕窩粥上來,還有幾樣開胃的小菜。
女傭放下托盤時說:“是先生吩咐的。”
謝醫生耷拉了一天的腦袋一下子抬起來,連眼睛都亮了:“總算這個狗男人還有點良心!”
夏薇驀地看向她,蒼白的臉上又爬滿了驚恐。
“不怕不怕,”謝醫生連忙抓住她的手,哄,“是我不小心在先生面前說漏嘴,讓他知道你醒了,不過沒事的!他這不是給你送粥了嗎,他肯定是氣過了就好了,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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