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蔭路上一片死寂。
夏薇淺褐色的眸子倒映著那男人的身影,手腳發軟地想要向後爬,卻動彈不得。
那男人先是在勞斯萊斯的車門邊停了一瞬,逆著光,像是在俯視著什麼,隨後才慢慢走近,黑色擦得鋥亮的皮鞋踩著地上的枯枝和落葉,咔哧,咔哧……
每一聲,都像踩在她的心臟上。
他發現了……他發現了!
夏薇在心裡無聲尖叫,這裡離靜園足足有一兩千米,瞎子也能看出她在逃跑!
她的臉色白得嚇人,牙齒咯咯打顫,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這次又會怎麼懲罰她?
他在她身前站定。
影子被樹蔭漏下的光拉得很長,把她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她瑟瑟發抖地仰著頭,看見他微微彎腰,伸出手。
還沒碰到她,她就發出一聲又短又尖的叫,像一隻被人踩住尾巴的貓。
令緘行的手,一把捏住她的後頸。
她下意識地抽了一口氣,只覺得那手勁重得隨時都會捏斷她的骨頭,窒息感漫上來,想掙扎,可就連掙扎的力氣都失去。她恐慌至極地看著他,說不出話,瀕死感越逼越近。
他的手勁更重了,並且還在不斷加重。
他俯身低頭,鼻尖就快要貼到她的鼻尖,一雙幽冷得看不出情緒的眼眸死死盯著她,讓她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會咬開她的喉嚨,嚼碎她的血肉,再挫骨揚灰。
肺裡的空氣越來越少。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的時候。
他的手勁一點點鬆了。
“薇薇,”他的鼻尖離開她的鼻尖,稍微拉開了幾釐米的距離,聲音又溫柔又平靜,“跑那麼遠,是散步的時候迷路了嗎。”
她嚇得說不出話,散步的時候迷路?
她的睡裙被樹枝劃破了,腳上的鞋也掉了一隻,瞎子也知道不是。
可,他為什麼要這樣說?
是在,幫她找藉口?
他用那隻還擱在她後脖頸上的手又輕輕捏了捏,就像在安撫一隻嚇壞了的小貓,接著,手穿過她的身子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大步走進勞斯萊斯車後座。
“開車。”他吩咐司機。
她僵在他懷裡,一動也不敢動。
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裙,他身上挺括的西裝料和金屬扣硌得她生疼,可他的一隻手緊緊箍在她腰間,讓她只能伏在他的胸膛上,灼熱的體溫隨著呼吸起伏傳來,彷彿整個空間裡都瀰漫著他的氣息。
她怕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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